什么?
张无病不敢置信地一抬头,只见靳秦的‘卒’已经全部过河,车已经吃了自己一个马,而她的马眼看就要将军自己了。
只听相忽然大叫一声:“小心。”
身边的一个士挡在了自己的身前,被靳秦的马踏成了肉泥。
张无病抬头,只见靳秦手里拿着一把石剑横劈直削,又砍到了自己好几个棋子。
靳秦这是要赢他?她知不知道自己输棋局会是什么后果?她的棋子里没有npc告诉她规则吗?
张无病踉踉跄跄地后退一步,却不偏不倚地地踩到了‘日’字里(马的攻击范围)。
唏律律一声嘶叫,马儿前蹄腾空而起,眼看就要将张无病踩成肉泥,一把石剑当空斩下,将马头斩落在地。
张无病转头四处看了看,自己这边好像已经没有多少棋子可以用了。
“你不能这样。”相对靳秦喊道:“主帅是不能离开帅帐的。”
这个女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哦,是吗?”靳秦停下手中的剑,似乎认真思索了一会,再次挥剑,再次斩下一个马头。
“走!”靳秦简洁地对张无病说道,回身一刺,另一个相倒地不起。
然而,张无病却站着一动不动。
靳秦皱眉:“怎么回事?”
张无病淡定地看着她砍杀:“我没有办法离开帅帐。”
靳秦命格奇特,不受任何术法的控制和约束。碧城棋坪的法术在她身上也不起作用。
但张无病却不一样,除非对面主帅被杀,否则他无法离开。
会说话的相一边跳着‘田’字躲避靳秦的攻击,一边说道:“除非你死,否则他无法离开帅帐。就是你把我们全杀了也不能。”
那个‘能’字刚说完。靳秦手里的剑已经挥了过来,相想要闪避却是慢了一步,头颅跌落在地。只余了张无病一个孤零零的帅站在米字格中,与靳秦两两相望。
靳秦将手中的剑往地上一扔,坐下稍适休息,楚河的水忽而涨起、改道,再次将两个人分至棋坪的两边。空空的棋盘上凭空出现了车马相士……
细观棋子神态却与之前的不大相同。
棋盘重启!
即便她杀完了所有棋子,棋盘也会自己补充新的棋子过来,直到分出胜负为止。
靳秦默然坐了一会,捡起地上的剑,再次挥向石像。
张无病急道:“你快走,别管我。”这样杀下去要杀到什么时候,只要主帅不死,这棋局就分不出胜负,他便不得离开。
靳秦不语,沉默地挥着剑,又砍倒了一批棋子后。任由楚河重新划定界限,棋盘重启。
不知想到了什么,靳秦这回却是先杀自己这边的棋子,再越河过界砍杀张无病的士卒。
“靳秦,我让你走你没听到吗?”张无病急得直跺脚,靳秦却是充耳不闻,埋头苦杀。
再这么下去,她的体力无论如何都支撑不住,迟早耗死在这里。
张无病一急,捡起地上的石剑:“靳秦,你给我听着。”靳秦看也不看他一眼,架着马车碾死了两个卒。
“你再不走,我就抹脖子。”张无病学着电视剧里的女主喊道。
额,等等,为什么会是女主?好像有哪里不对,算了,不管了,现在重要的是让靳秦马上离开,不要陪着自己死在这里。
“你敢!”靳秦闻言回手一甩,手中的马鞭飞出去,卷起张无病的石剑,远远地甩到了一边。
“秀恩爱,死得快!”不知道是哪颗棋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回头就被靳秦骑着的大象踩了个稀烂。
终于,在经过不知道多少砍杀,多少次棋盘重启后。空荡荡的棋盘上再也没有了新补而来的‘棋子’。
像是遇到bug的程序一样,棋盘无法再重启。
靳秦将手中的剑插入地面,拄剑而跪,倚剑喘息。汗珠从额角滚落,那张原本就绝世的脸上,添了些杀伐与坚毅,更加美得惊心动魄。一如她手中的石剑,在厮杀磨砺之后显露出慑人的锋芒与光华。
棋子既毁,便不能再称作一盘棋。靳秦凭一己之力将所有石雕像杀个精光,令棋盘无法再重启。这办法看似简单粗暴,竟然也十分奏效!!!张无病终于可以离开那捆锁他多时的米字格帅帐。
两人还未来得及庆祝劫后余生,棋盘之上楚河的水忽然暴涨。靳秦和张无病同时愣住,以为又是新的一轮棋盘重启,谁知,河水却急汹汹地朝着两人冲来,将二人卷入河流浪花之中。
可奇怪的是,两人竟然不会下沉,只随着涛涛浪花涌向前方。遇水不沉对于靳秦这种旱鸭子来说绝对是件好事,张无病道:“这水不会是从死海里引来的吧,浮力还挺大的。”
“这不是水,是油。”靳秦说着一指前方:“你看那里。”
张无病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顿时脸色一变。
河流的尽头是一片湖泊,湖上无舟无鱼,却盛开着一朵朵火红的莲花。既‘火’且‘红’。碗口大的莲花,看仔细了,其实是一团团燃烧的火苗,绽放成莲。
“业火红莲。”火莲热烈盛放,熊熊燃烧。他却只感到一片寒凉。
业火红莲,相传为通天教主所有。属于十二品莲台之一,可以焚尽世间的一切污秽与邪恶。不管你是人是鬼,是仙是神,是妖是魔。经红莲业火的焚烧,足以灰飞烟灭。
这些莲花随便一朵都足够他们死十次有余,而他和靳秦竟然漂到了这样一片红莲火海中。靳国的死因还没查清,余新的魂魄还没找到,他俩的小命却眼看着快要交代在这儿了。
靳秦虽然不知道那‘红莲业火’是什么东西,但这词儿却不陌生。凌然的看网络小说时经常会念叨,电视剧上出现的频率似乎也不少。再加上张无病此时表情凝重,料想两人的处境只怕不容乐观。
“怎么出去?”靳秦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