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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

齐木楠雄被一阵脚步声吵醒。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脚步很轻，是刻意放轻过的。

但对他来说，这种程度的隐藏跟没藏一样。他睁开眼睛，没有动。脚步声在距离他大概十米的地方停下来了。

“就是他？”一个尖锐的声音，带着一点不耐烦。听起来像是个男孩，年纪也不大。

“嗯。”另一个声音，很平静。是那个人。

齐木楠雄在心里叹了口气，坐起来。

一群人站在不远处的垃圾堆旁边。大概六七个，年纪都不大，最小的看起来比他还小一点，最大的也就十来岁。穿着都很破旧。

但他们站的位置很有意思。

隐隐约约围成一个半圆，把那个黑色碎发的男孩护在中间。

那个人，是这群人的头？齐木楠雄有点意外。但转念一想，那种脑子，确实适合当首领。

一个矮个子男孩站在最前面，整个人缩在一件过大的外套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很亮，带着一种随时要动手的警觉。

他上下打量着齐木楠雄，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意味。

“就他？看不出来哪里特别。”

“飞坦。”库洛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大，但很清晰。叫飞坦的男孩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库洛洛微微摇了摇头，飞坦“啧”了一声，退后一步，但没有放松警惕。

一个高个子男孩从后面挤上来，插着手，一脸悠哉的样子。

“库洛洛说有意思，那肯定有意思。虽然我也看不出来就是了。”他往前走了两步，想凑近一点看。

齐木楠雄看着他，没有动。

那个男孩在距离他大概三米的地方停下来，歪着头打量他。

“喂，小鬼，你从哪来的？”语气不算友好，但也不算恶意，更像是好奇。

齐木楠雄看着他，没有回答。

“信长。”库洛洛的声音又响起来，“别靠太近。”语气还是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置疑气势。

信长举起双手，退后一步。

“行行行，听你的。”

他退到一边，但还是笑嘻嘻地看着齐木楠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