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木楠雄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现在是凌晨四点，烬的鼾声正以稳定的频率在木屋里回荡。
【zzzzzz……重力训练……明天加……zzzzzz……】
他已经躺了两个小时了，脑子里一直在想同一个问题：
谁能教他念能力？
云谷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心源流的弟子，教过很多初学者，基本功扎实，且与揍敌客没有任何交集。
至于比司吉——云谷和比司吉虽然同属心源流，但并非师徒关系，应该不会泄露消息。
可问题是……
云谷在哪？
齐木楠雄只知道漫画里的信息：云谷在天空竞技场教过小杰（小杰是漫画主角）奇犽。
那时候的他是智喜的代理师傅。
但现在是什么时间线？他的学生们有一个出生了吗？
所以云谷如今可能在天空竞技场，也可能不在。他可能在某个深山修行，也可能在四处游历。
他没有任何线索，所有的判断都只是空想。
齐木楠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烬在旁边睡得四仰八叉，鼾声如雷。
【zzzzzz……明天早餐吃什么好呢，小少爷是特质系的话……zzzzzz……能力会不会是做饭……那以后我就不用自己做饭了嘿嘿嘿】
做什么美梦呢，烬。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的好吗。
齐木楠雄侧头看了眼睡的已经不只天地为何物的烬一眼。
也许……可以从烬这里套点信息？烬是比司吉的弟子，比司吉认识云谷，毕竟同属心源流，也该听说过。
由此可得，从烬这里，可能能得到有关云谷的消息。
可问题又来了，怎么问才能不引起怀疑？
你知道云谷在哪吗？”
这种问题一出口，烬肯定会问“你找他干嘛”。
到时候怎么解释？
“我想让他教我念能力”？
呀嘞呀嘞，那不就全暴露了吗，得想一个更自然的方式才行。
齐木楠雄想了想。
有了。
……
第二天。
训练间隙，烬照例开始话痨模式。
“小少爷你知道吗，比司吉老师昨天来信了！说她又找到一颗稀有宝石，开心得不得了！”
齐木楠雄安静地听着。
等烬说完一大段，他才用心灵感应开口：
【烬，比司吉老师是心源流的吗？】
“诶？”烬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话说怎么已经这么顺口的叫上老师了啊，明明一直在教你的是我才对啊，我还没有听到过你教我老师呢……”
这是什么奇怪的胜负欲……
【只是好奇。】
“哦哦！”烬挠了挠头，“心源流啊……其实我也不太清楚。那是个挺大的流派，弟子遍布各地。比司吉老师也是心源流出身的，不过她现在已经算是独来独往了。”
齐木楠雄点点头。
【你认识其他心源流的人吗？】
“认识几个吧。”烬想了想，“有个叫云谷的，老师提过他几次。说那小子基本功特别扎实，教新人很有一套。还有个叫……叫什么来着，忘了。反正都不太熟。”
齐木楠雄的心跳快了半拍，但脸上依然面无表情。
云谷。这个名字出现了。
【云谷？】
“对，云谷。”烬点点头，“老师说他好像在哪座深山里修行，与世隔绝那种。啧，这种苦修精神，我是真佩服。要我一个人待在深山老林里，不出三天就得疯。”
【哪个山？】
“这我就不知道了。”烬摇头，“老师没说那么细。就知道是个特别偏的地方，一般人找不到。”
齐木楠雄沉默了两秒。
【哦。】
他收回目光，继续训练。
云谷在一座深山里。这范围也太大了
不过，至少确认了一件事：云谷现在不在天空竞技场，他还在某处苦修。那就只能等了，等下一个机会。还好比司吉现在忙于找宝石，一时半会回不来，他才有时间等那个机会。
唉，超能力者想做一个普通人就如此之难吗……齐木楠雄无声地叹了口气。
……
接下来的日子里，齐木楠雄开始留意烬收到的每一封信。
比司吉的信来得不算频繁，但每隔十天半月总会有一封。
内容大多是宝石相关——又找到了什么稀有矿石，又发现了什么宝藏地点，偶尔夹杂着对烬训练的叮嘱和对齐木楠雄的问候。
【小少爷最近怎么样？念能力修炼得如何了？】
齐木楠雄每次都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内容，然后继续训练。
他在等。
等那个名字再次出现。
……
半个月后。
傍晚。
烬收到一封信，一边看一边念出声：
“小烬，我最近在巴托奇亚东北部的阿其拉山上采到了极品月光石！开心！哇，老师又找到宝石了，真好啊……”
齐木楠雄的耳朵微微一动。
阿其拉山。巴托奇亚共和国东北部。
他继续听。
“对了，在山上遇到了云谷。那小子居然也在附近修行，真是巧。几年不见，念能力又精进了不少，不愧是心源流最刻苦的弟子。他让我代他向心源流的各位问好。”
齐木楠雄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修行的地点就在阿其拉山北坡的温泉旁边，说是那边环境清幽，适合冥想。下次你要是路过，可以去看看，顺便让他指点指点你的基本功。虽然我和他不算熟，但心源流的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够了。
后面的内容烬还在念，但齐木楠雄低下头，不再全心全意去听，当做背景音乐继续吃晚饭。
……
当天夜里。
凌晨一点。
齐木楠雄睁开眼睛，无声地从床上坐起来，他看向窗外，月光皎洁，将外面的森林映照地朦朦胧胧 ，只能看见大概的轮廓。
他对烬施加轻微的心理暗示：一切正常，楠雄一直在睡。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个坐标。
温泉旁边，阿其拉山，巴托奇亚东北部北坡。
千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