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风暴愈演愈烈之时。

“够了。”

一个低沉、平静，却蕴含着绝对威严的声音穿透了混乱的嗡鸣。

席巴·揍敌客不知何时已站起身。他没有释放任何惊天气势，只是站在那里，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风暴中心的齐木楠雄。

他的出现，如同定海神针，瞬间让所有管家的动作凝固，连空气中狂暴的念力乱流都为之一滞。

“学会控制。”

席巴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地传入齐木楠雄耳中，“是你在控制念能力，不要被能力所掌控。静心，慢慢引导它。”

不要直接把我的能力定义为念能力啊，是超能力，超能力，超能力！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不过……这个方法好像对超能力者也适用欸。

齐木楠雄立刻收敛心神，尝试按照席巴的话去做。体内躁动的能量起初还在抗拒，但在感觉到主人温和而坚定的意志后，终于如同被驯服的猛兽，缓缓平息下来，混乱的迹象迅速消退。

席巴注视着成功控制住“念能力”的儿子，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他不容置疑地开口：“楠雄，过来。”

基裘立马转头盯着席巴，她精心打理的头发此时显得有些蓬乱，但她的眼神中充满不赞同的意味。

席巴没有理会妻子的质疑，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齐木楠雄。

呀嘞呀嘞，这一天果然还是来了吗？

齐木楠雄一步步走向席巴，席巴将小小的齐木楠雄抱起，动作并不温柔，却异常稳定。那怀抱带着成年男性特有的力量和一丝属于父亲的温度。

他转身，抱着齐木，无视身后的一片狼藉和众人各异的目光，大步流星地走向主宅深处，只留下一句话：

“这里交给你处理，梧桐。基裘，安抚好伊尔迷。”

他能感觉到席巴胸腔内沉稳的心跳，以及那平静表象下，深沉的审视。

是来自父亲的谈话吗？好久没有过了呢。

席巴没有带齐木去书房，而是来到了枯戮戮山后山一处僻静的观景平台。

夜幕低垂，山风凛冽，黑色的夜幕上散落着星屑。

他将齐木楠雄放在冰冷的石凳上，自己则站在平台边缘，背对着他，眺望着无边的夜色。高大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将小小的齐木楠雄完全笼罩。

沉默持续了很久，只有山风呼啸的声音。

“从你出生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不寻常。”席巴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缓，听不出喜怒，“马哈曾祖父说，你看似空洞，实则深不见底。”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在暗夜中如同猛兽般发亮的眼睛，直视着齐木楠雄。

没有基裘的狂热，没有鸦的冰冷记录，只有属于家主审视和和属于父亲的……一丝丝无奈。

“捏碎积木，复原积木……今天这场闹剧。”席巴的语气没有丝毫意外，“你是天生的念能力者对吗？你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对吗？”

……果然都知道了啊。

他没有否认，也无法否认，只是抬起小小的脸，平静地回视着席巴。此刻伪装已毫无意义。

“我知道你听得懂。不过，不回答也没有关系。”

席巴走近一步，蹲下身，视线与齐木楠雄齐平。

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齐木额前柔软的粉色发丝，发丝在月光下呈现出奇异的色泽。

“你是我席巴·揍敌客的儿子，流着揍敌客的血。无论你体内藏着什么，这一点不会改变。”

“但力量失控是危险的，对你自己，对家族，都是威胁。但危险，不等于要被销毁。”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再次背对着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