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林晚晚还没睡着。
她翻了个身,盯着窗台上的椿树苗。月光落在叶片上,叶脉清晰,像一张小小的地图。
她想起陆清清今天说的话——“朋友,对吧?”
对。朋友。
可她躺在这里,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陆清清站在天台门口,回头看她,笑了一下。不是那种“我没事”的笑,是那种“我知道你会好好的”的笑。像把什么东西放下了,轻轻放在地上,转身走了。
林晚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亮了。她拿起来看——沈云薇的消息:“睡不着?”
她愣了一下,回:“你怎么知道?”
“灯亮着。”
林晚晚抬头,看见门缝下面透进来一线光。沈云薇的灯也亮着。
她打字:“你也没睡?”
那边沉默了几秒。“嗯。”
又跳出一行:“在想她?”
林晚晚的手指顿住了。盯着那两个字——“她”。陆清清。
她想了想,回:“在想她说的那些话。”
那边又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晚以为她不会再回。
然后跳出一行字:“她走之前,给我发了消息。”
林晚晚愣住了。
“她说,让我好好对你。不然她从国外飞回来揍我。”
林晚晚盯着屏幕,眼眶慢慢红了。
“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会的。”
林晚晚的喉头哽住。她打字:“傻子。”
发完,又补了一句:“睡吧。”
“嗯。”
灯灭了。林晚晚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窗台上的椿树苗在月光下轻轻摇晃。她闭上眼。这次,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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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晚晚从客房出来的时候,沈云薇已经在厨房了。油烟机开着,锅里滋滋响。她站在灶台前,煎蛋翻面的动作已经很熟练了。
听见动静,她回头。“早。”
“早。”
林晚晚走过去,在餐桌前坐下。桌上摆着两碗粥,一碟酱黄瓜,还有一盘煎蛋——两个都没糊。
沈云薇端着锅出来,在她对面坐下。
沉默。和以前的沉默不一样。以前的沉默是墙,后来的沉默是纱,现在的沉默是水——温的,柔的,把两个人泡在里面。
“昨晚……”沈云薇忽然开口,又停住。
林晚晚抬头。沈云薇盯着碗里的粥,耳朵有点红。“她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林晚晚愣了一下。“为什么?”
沈云薇抬起头,看着她。“因为我说的那些,才是真的。”
林晚晚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像湖面映着月光,波光粼粼的。她忽然笑了。“知道了。”
沈云薇低下头,继续喝粥。耳朵还是红的。林晚晚也低头喝粥。粥很烫,从嘴里一直暖到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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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公司。
林晚晚在工位上整理文件,陈恬凑过来。“听说陆总今天不来开会了。”
林晚晚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说是出国了。”陈恬压低声音,“昨天下午的飞机。走得挺急的。”
林晚晚没说话。她想起陆清清昨天说的“明天下午的飞机”,想起她走的时候回头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