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沈云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第180天之后,就不是了。”
林晚晚停住,没回头。
“湖边那天,你说的‘我是在记住你’——那句话是真的。我记下来了。第180天。从那以后,就不是计划了。”
林晚晚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发抖。
沈云薇继续说: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从利用开始。可我后来……后来分不清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我对你……是真的。”
“真的?”
林晚晚终于回头,看着她。
“你分不清?那我帮你分。”
她走回来,站在沈云薇面前,很近。
“你说第180天之后是真的。那第179天呢?第150天呢?第90天呢?那些心软、那些想笑、那些‘怕她恨我’——都是假的?”
沈云薇说不出话。
林晚晚看着她,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下来。
“你让我怎么信你?”
她转身,拉开门。
这一次,沈云薇追了上去。
她拉住林晚晚的手腕。
“你别走。”
林晚晚没回头。
“你让我怎么留?”
沈云薇的手在发抖,却攥得更紧。
“我不知道。但你别走。”
林晚晚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
指节分明,微微发凉。和那天湖边握着她的时候一样。
可那双手,写过那些字。
她轻轻挣开。
“沈云薇。”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你知道吗,我宁愿你没写过那些。宁愿你从头骗到底。那样我至少可以恨你。”
她转过头,看着沈云薇的眼睛。
“可现在,你让我怎么办?”
沈云薇站在原地,看着那双眼睛。
曾经像星星,现在像灰烬。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晚晚推开门,走了。
走廊很长。
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
沈云薇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很久很久。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那本日记上。
翻开的那一页,最后一行写着:
“第210天:她信我了。可我不能让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从利用开始的。”
“——永远不能。”
可她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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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走出大楼,阳光刺眼。
她漫无目的地走,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她接起来。
“林晚晚女士吗?这里是市看守所。您父亲林国栋病危,想见您最后一面。”
她站在路边,握着手机,看着车流从眼前呼啸而过。
红灯,绿灯,红灯,绿灯。
天很蓝。
可她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