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俊美无比的脸开始涨红,随后开始发紫,额头青筋暴起,唇角微张。花疏玟眨了一下眼睛,眼角滑落一滴眼泪。
似是击中了沈道溦心里最柔软的一块地方,她蓦然松手,踉跄着退后两步,不住地摇着头。花疏玟狼狈地趴在床榻之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堪堪抬起头,眼神有些许挑衅:“我知道你不会杀我的,就像之前你不会杀花疏叶一样。对待自己最深恶痛绝的人,你只会让他活着,然后想尽法子折磨。”
沈道溦冷笑一声,事到如今再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她索性大大方方承认了:“不错,杀了你们,实在是太便宜你们了。”
她直接揪起花疏玟的脖领子,将人提了起来,愤怒道:“你们花家的男人个个心狠手辣!花疏叶对自己的亲姐姐这么狠心,还有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下了死手!还有沈道溦,心心念念等你回来,你却因为自己的懦弱不敢面对她!”
花疏玟痴痴地笑了出来,并未就着沈道溦的话头说下去,反而道:“你不杀我和花疏叶,除了想折磨我们之外,还因为我们和花疏玉都是一母同胞。”
沈道溦冷笑一声:“你还挺聪明的。”她将花疏玟直接扔在床上,后者摔得眼冒金星。花疏玟勉强坐起来,视野模糊地看到沈道溦拿着绳索走了过来。
他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沈道溦笑得极其渗人:“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沈道溦一下子把花疏玟扑倒在床上,压制着他将四肢捆在了床上。花疏玟不断挣扎着,胸膛上刚包扎好的伤口渗出血来。一朵朵血红色的梅花竞相在白色的中衣上绽放,美得不可方物。
“放开!”花疏玟恼羞成怒,一双好看的眸子死死地瞪着沈道溦。
沈道溦一把撕开了花疏玟的中衣,“今天我们来玩点儿有意思的。”
宛如几万只蚂蚁在身上游走般,花疏玟的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闷哼声。苍白的肌肤泛着不正常的红色,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整个人也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发抖。
沈道溦卡着他的下巴,湿腻的汗水使得花疏玟如同泥鳅一般从她的手里挣脱。
“装什么清高?”沈道溦冷笑一声:“你不是说喜欢我吗?如今这副模样是在闹哪出?”
花疏玟死死地咬着下唇,用力之大,以至于唇角都咬出血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这个……犯上作乱的乱臣贼子!”
沈道溦强硬地掰开他的下巴,血迹沾染到了她的手上。拇指轻轻抚摸着花疏玟的唇角,为其镀上一层极其艳丽的色彩。
“好生美丽。”
沈道溦堵住了他的唇,将其双手禁锢至头顶。花疏玟挣扎着咬了沈道溦一口,浓烈的血腥味道在两人唇间蔓延。
花疏玟的手腕由于剧烈的挣扎而被勒出道道狰狞的痕迹,然而却无济于事。他心里满是悲哀,曾经可以上战场杀敌的人,如今竟连一个女子都奈何不得。
一直到外头夜色将迟,屋内的动静才稍渐平息。花疏玟身上青青紫紫一片,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生无可恋。
沈道溦抱着花疏玟的腰身睡得正香,头顶蹭着花疏玟的下巴,脑袋还枕着他的胳膊。
花疏玟闭了闭眼睛。
没想到沈道溦居然真的是叶袭宸,此等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就符无虞这等人能做得出来。
难怪他总是可以从沈道溦的身上看出叶袭宸的影子。
花疏玟神情凄苦。
原本这份儿感情是要深埋于心的,同袍几年他早已与叶袭宸建立了深厚的情谊。但叶袭宸向来大大咧咧的,似乎对他很好,但又保持着得体的距离。当时的他拿不准叶袭宸的心意,又对自己的身份耿耿于怀,是以从来没有向叶袭宸表明过自己的心思。
不过叶袭宸为人很是风流洒脱,似乎也并不需要他。她平时总是养着好几个面首,整日痴迷男色无法自拔。
见其如此,他也只能压下心头的情谊,只以同袍的身份相处。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后面居然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和亲、政变、屠杀接踵而至,他不能容忍叶袭宸屠戮皇室。即便花疏叶有错,但是这是他们花家内部的事情,叶袭宸凭什么插手?
故而他才忍痛割爱,亲手将其斩杀。
他曾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放下了这段情,毕竟自己是个绝情绝义的人,连心爱之人都能下得去手。但是当沈道溦出现在他的面前,又做着叶袭宸的惯有动作时,他心潮澎湃,胸腔内那颗被冻结实了的心开始慢慢化冻苏醒,甚至还能跳动。
从那时起,他便知道,自己是逃不过叶袭宸三个字了。但面对沈道溦,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对她有愧,也知道她是喜欢自己的,怎么能拿这种话伤她?再者,即便说出来,她也不会相信。
但由于自己内心有鬼,每当沈道溦提及叶袭宸时,他总是像炸了毛的猫似的,言词激烈地说着叶袭宸做下的孽。
可是他千算万算,总归是没算到如今的沈道溦就是叶袭宸。
思及此处,花疏玟苦涩地笑了笑。
想来每次自己说叶袭宸如何如何作孽时,她总是更加言词激烈地反驳。先前只道她是为叶袭宸鸣不平,原来是在为自己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