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土匪磕磕巴巴,却再次被二当家的甩了一巴掌:“不知道你就来汇报,长着眼睛干什么的,被熊瞎子造了?”
“小的……小的看到一群官兵上来,手里还举着唐字旗……”
“看来是唐锶谐无疑了。”褚梅瑛讥讽地勾起了唇角:“真是不自量力。”
这个唐锶谐打仗比不上叶袭宸,当年叶袭宸面对凤尾山都不敢强攻,只能利用天时采取火攻之法。而如今的凤尾山远比三年前强大,唐锶谐又能如何呢?
“传令下去,谁能取了唐锶谐的狗头,谁就是下一任二当家的!”
二当家:“?”
我刚刚才当上二当家的啊。
二当家是个流水位子,谁在下一场打家劫舍里立下大功,谁就能当上二当家的。而二当家的若想不被取代,就只能接着立功。
然而自从凤尾山开山以来,二当家的人选从来没有固定过,大多都死在了对抗剿匪大军里。但即便这个位子死人很多,仍旧有人争先恐后地去抢夺。
无他,只因只有二当家的才可以近身跪倒在褚梅瑛的面前,享受最为极致的乐趣。当然,这只是对于男子而言。而若是女子,则会有望再升一级,
然而现任二当家的才刚刚当上,本来今夜可以和大当家的共赴云雨,不成想唐锶谐偏偏这个时候攻上来了。
二当家的当即怒不可遏:“我今日誓要取下姓唐的狗头,献于大当家的!”
褚梅瑛抚着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我要他的人头作甚?”大拇指和食指抚摸了下唇角:“唐锶谐此人也是生得极为雅致,你若是能将唐锶谐俘获,献于我,我会更为高兴!”
等她上了姓唐的,看这个家伙还怎么硬气得起来。到时候沈道溦知道了,指定痛哭流涕。这便对了,仰慕叶袭宸的人,她都要千倍百倍地羞辱回去!
褚梅瑛兀自想着,仿佛已经拿着沾满木刺的小棍儿将唐锶谐捅了个对穿。还是二当家的在一旁提醒,她才缓过神来。
二当家神情急切:“大当家的,姓唐的已经攻上来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褚梅瑛清了清嗓子:“传我令,立即,全军出击!”
外头火光一片,随着唐锶谐一声令下,几百支火箭纷纷射向山寨。还有的用了油包,再以火箭射爆。刹那间鬼哭狼嚎声一片,天地之间只剩熊熊烈火。烧焦的肉味在火光中弥漫开来,然而吃过人肉的凤尾山匪众却提不起食欲了。他们逃窜着躲避着,嘴里咒骂声不断。
然而老天像是要眷顾凤尾山一般,天际裂开几道闪电。伴随着几道轰隆隆的雷声,几滴豆大的雨珠砸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褚梅瑛攀上高处放声大笑着:“老天都在助我!兄弟姐妹们,地道出击!”
随着褚梅瑛的命令下来,几十个土匪突然从地底下冒了出来,凭空地出现在官兵们的眼前,毫无顾忌地砍杀起来。
弓箭手逐步后退,步兵向前,与之缠斗在一起。轰隆隆的雷声响彻天际,大雨如同瓢泼一般倾泻而下。血腥味混杂着烧焦的味道,令人作呕。凤尾山像是变成了一个屠宰场,遍地尸体。
唐锶谐身着银甲,雨水顺着他冷峻的面容流下,脸色愈发显得苍白。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战场上的局势,唇角抿得紧紧的。
在官兵的强烈攻势下,土匪们节节败退。但却仍旧有人孤注一掷,比如那个浑身是血的二当家。他大吼一声,借助投石车的威力直接来到了唐锶谐的面前,举刀就砍。
狰狞的疤痕刻在脸上,一道闪电劈下来,雷声在其背后轰隆响起,一张人厌鬼弃的脸清晰无比地出现在眼前。
唐锶谐身形未动,从腰间抽出软剑,动作极快地抹过了二当家的脖子。后者瞳孔骤缩,身体像是一只扑腾了几下的家禽似的直线般下坠,最终砰地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地泥水。
唐锶谐神情冷淡,重新将软剑缠回腰间,薄唇轻启,语气直冒冷意。
“全力剿杀,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