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辞抿紧了唇角不说话。
“嘿,还挺高冷。”谢有缘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若云从方才的惊吓里回过神来,不由得斥责道:“你们二位还有如此闲情,不知方才有多危险吗?摄政王要你们保护我家主子,若是我家主子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此话一出,谢有缘不满地嘟囔一声:“又不是我们让王妃出来的。”
说实话,经过刚才那一战,两个人也有点儿后悔这么轻易就将沈道溦带了出来。若是今夜摄政王府没有遭遇偷袭,岂不是要受摄政王的责骂。
然而他心中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见天空炸裂一道火花。
谢有缘和林有分两人顿时瞪大了双眼。
此乃摄政王府遇袭的信号。
岀府前他们便做了安排,若是有人来,便放此烟花来示警。
这个安排本来是为反驳沈道溦的,叫她安生留在府里,不要出来节外生枝。至于她说的什么偷袭他二人根本就不信,不料居然真被沈道溦说中了。
谢有缘不由得吞咽了下口水,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居然……真的有人会偷袭摄政王府……”说到最后也不结巴了,反倒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奇袭摄政王府!”
林有分也很是气愤,气愤得失去了理智:“还能有谁,指定是凤尾山上的那波土匪!他们此前被那叶袭宸私自招安,两年前那叶袭宸被摄政王一击毙命,如今他们来报复了!”
说到此处,两人都不由得略带同情地看向沈道溦。为了叶袭宸要死要活地,没成想他们居然要对她下手。
此二人不愧是唐锶谐身旁的人,寻机就往叶袭宸身上泼脏水。横竖人已经死了,也不能起死回生来找他们报复。
沈道溦从起初的冷笑到现在已经懒得再搭理他们了。
“现下还是去与摄政王会合要紧。”
“可是摄政王府该如何是好?”谢有缘道:“我们要不要回去支援?”
沈道溦轻嗤一声:“摄政王府兵也不是吃素的,再者发出信号后还有禁军。如今赶回去,怕不是回去抢功的。”
“王妃说得是。”谢有缘低垂着脑袋,乖乖去把马车赶过来。
以前他总是看不起沈道溦,甚至觉得她不如叶袭宸。人家叶袭宸虽然整日和摄政王作对,但是身手和脑子都是一流的。
王妃学也就只能学个表面——和摄政王不对付。
邯郸学步而已。
但如今经过了这么一遭,他对于沈道溦可谓是心服口服。
不仅是谢有缘,如今连林有分也对沈道溦刮目相看。他虽然不像谢有缘那般,言辞间对沈道溦流露出不屑,但也是觉得她很是麻烦,拳脚工夫也是花拳绣腿,徒具其形而已。然而今日却是大开眼界,这个脑子绝非常人能比。
二人怀着复杂的心情一路驾驶着马车到了已经被扑灭火了的营地。
此地一片狼藉,许多受伤的士兵疼得面容扭曲。他们都受了各种不同程度的箭伤,而且伤口难以愈合,甚至流出黑血。
可见是有毒的。
三年过去,梅三刀的这一套狠辣还是不曾变过。
沈道溦垂在衣袖中的手忍不住攥紧了。
医师们正在全力救治。
沈道溦一眼瞥过去,居然在其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秦陵。
此时的她着了一件满是血污的白衣,头发也稍显凌乱。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但从她眼中透露出来的坚毅却是任何华丽的装饰都难以比拟的。
自从上次花疏叶中毒后,她们就未曾见过面。沈道溦很是牵挂她,但又怕过度关注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故而一直未能得见,如今再次遇到,实属难得。
她先前预想过唐锶谐来剿匪会从太医院里挑选军医,本想借机打听一下,不成想居然是如此情形。
似是察觉到有道视线在紧盯着自己,百忙之中秦陵回头看了一下,正巧对上沈道溦那满是笑意的一双眸子。
沈道溦正要上前与秦陵说几句话,岂料谢有缘匆匆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王……王妃,摄政王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