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呀。”花疏叶依旧是笑嘻嘻的:“王妃对叶袭宸很是感兴趣,朕就和她说了所有叶袭宸的事情,当然,仅限朕知道的。”
唐锶谐闭了闭眼睛。
“皇上可否对臣也说一遍?”
“好的呀。”
花疏叶咧着唇角,娓娓道来。
唐锶谐静静听着,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捏紧。
就在唐锶谐在皇宫听故事的时候,沈道溦去了苏御史府去见了苏清源。
赏花会办不了了。
如今帝京内到处都在说自己已经痴傻,再办赏花会,岂不是自讨没趣。与其招来一群人应付,不如只专心对付一个。
沈道溦惯会给自己上难度。
苏清源是个嘴巴极其不饶人的,应付这一个比应付上百个都要困难。可一旦应付得当,说不准还能赚个朋友。
前世苏清源就惯会上朝弹劾自己,今日说自己抢了谁家男子,明日说自己如何在将军府里养面首。而且还是当着众朝臣的面,搞得花疏玉不惩罚自己都说不过去。
是以前世叶袭宸与苏清源的关系并不是十分融洽,在街道上遇到了还会刀剑相向的那种。可叶袭宸是个有分寸的,也只是挥了几下鞭子吓唬吓唬苏清源罢了,从未真正伤害到她。
没想到这家伙却不依不饶了,昨日叶袭宸刚挥了鞭子,今日苏清源就会在花疏玉面前弹劾。但苏清源越是弹劾,叶袭宸就越是要对着她挥鞭子。
如此这般循环往复,直到有一日叶袭宸实在是压不住火气了,竟真的朝苏清源抽了过去。苏清源是个文官,平时上街也不会带什么人,也就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厮和丫头。
结果他们全都挨了叶袭宸的鞭子,衣服都抽破了。苏清源虽然没有挨鞭子,但是比挨鞭子更让她生气。
结果自然是去花疏玉面前告状去了。花疏玉勃然大怒,没收了叶袭宸一半家产。
叶袭宸从小是在难民堆里长大的,钱财没了就没了,她从来不心疼。再者她又不需要养家,实在是没觉得有什么。但是苏清源这个告状更是把她惹火了,第二日那鞭子就直接朝着苏清源而去了。
岂料那个苏清源也不是好惹的,不过才短短一日,她就找到了一位贴身护卫。叶袭宸哪里是被吓大的,直接和那个护卫斗了起来。
不过才一个回合,那个护卫就被叶袭宸擒了,高声笑语地带回了将军府,当晚就享用了一番。
第二日苏清源就在朝堂上将叶袭宸骂了个狗血淋头,叶袭宸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花疏玉也无可奈何,直接没收了叶袭宸的全部财产,而且罚了一年俸禄。
按理说,常人到了这个地步也该收敛些了。叶袭宸偏不,没有钱吃饭她就去别人家蹭。什么宋相什么沈状元什么秦太医,她全都吃了个遍。
今日去这家,明日去那家,一天只有一顿也照样生龙活虎,最后连花疏玉家的饭都蹭上了。酒饱饭足了她就去找苏清源,大鞭子依旧甩得飞起。
可随着日子一点一滴过去,叶袭宸委实是没力气了。她本来就消耗极大,一天一顿饭短时间撑一下还可以,时间长了可遭不住。
是以她和苏清源的矛盾才慢慢平息。直到后来叶袭宸去平定北蛮,两人再也没有见过面。虽然后来她又杀回帝京,可却再也没和苏清源红脸过。
“王妃,苏御史有请。”
沈道溦恍然回神,才发觉自己已然在这里站了有一会儿了。
若云愤愤道:“这个苏御史也太没有礼貌了,也不出来迎接一下。”
“无妨。”
沈道溦并不甚在意,随着小厮一路来到了正厅。
“请王妃在此处喝茶。”小厮道:“苏御史过会儿就到。”
沈道溦点了点头,细细品起茶来。
茶香袅袅,上面漂浮着几片碎叶,点缀得恰到好处。沈道溦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茶水入口的同时,一股子苦涩在唇间蔓延。然不过片刻,一股子醇香就充斥其中。
等了约莫有半柱香的功夫,苏清源还未过来。沈道溦坐得腿脚有些麻了,便由若云搀扶着在屋里四处闲逛。
刚开始的那个小厮又过来了,手里还捧着一本书册:“请王妃阅读解闷儿。”
沈道溦接过书册,“这是苏御史叫你给我的吗?”
小厮摇了摇头。
沈道溦扬了扬手里的书册:“既是如此,你岂不是自作主张?”
“主子先前就想过去拜访王妃了,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小厮道:“这本书也是主子要赠予王妃的,只是如今才送出去。小的本不想自作主张,但主子正在赶回来的路上,怕王妃寂寞,才出此下策。”
这小厮倒是个能说会道的。
沈道溦并未看书册,只是瞧着小厮的脸:“我看你有几分眼熟。”
小厮还未开口,外头一道声音已然传入内。
“怎么?王妃这是真将自己当做那叶袭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