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说了,周老板可与楚公子商议时间。又或者,由沈四小姐登门更为合适。”
这话不假,沈四小姐乃是沈道溦的妹妹。她上门,更为合理,而且摄政王也不会多作怀疑。
见周盈已然明白,长辞正要离开,楚无暇却在身后道:“前几日我在桥洞子下找到了一个算命先生,好像认识你。”
长辞恍若什么都没听到,停都没有停一下。
“……”
沈道溦万万没想到,连这个什么算命先生的下落楚无暇都与长辞说了,更是没想到长辞居然没有半分隐瞒,居然也一五一十地和自己说了。
“主子。”长辞低下了头道:“长辞有一事不明。”
“何事?”沈道溦道:“不必拘谨,有话直说。”
长辞抬起了头:“是主子授意楚公子去查我的身世的吗?”
沈道溦微微一笑:“除却我之外,还有何人问过你的身世?”
“楚公子。”
“孰先孰后?”
长辞想了想:“楚公子先。”
沈道溦循循善诱道:“倘若是我授意他去查,我还有必要再问你一次吗?”
“长辞明白了。”
“回去好生歇息吧。”
长辞离开了,若云一直在旁边看着,有些不解:“主子,可是长辞的身世有什么问题?”
沈道溦轻轻一笑:“目前暂且不知。”
若云还想再问,沈道溦已经躺下开始安睡了。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唐锶谐已经在外面等着吃早饭了。
沈道溦简单洗漱后去用早膳。
唐锶谐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居然一直不敢抬眼看自己,只是低头喝着粥。
沈道溦故意开口:“日后早上你还是不要等我一起吃早饭了吧。”
唐锶谐握着汤匙的手顿了下,随即继续舀粥喝:“为何?因为我拒绝了你带宋雪砚回府,你便连与我吃早饭都不肯了吗?”
沈道溦心底一阵无语。
这个唐锶谐真是有些小心眼儿,什么事情都耿耿于怀。
“非也。”沈道溦摇头:“只是我夜里常感困乏,早上起得晚。你若是一直等我醒来吃早饭,会耽误很多事情的。”
唐锶谐放下了汤匙,一本正经地看着沈道溦:“我愿意。”
“好吧。”
唐锶谐都这么说了,沈道溦还能说些什么呢。她一口一口地喝着粥,思考着昨日在书房里看到的两个空白牌位。
“你今日有什么安排吗?”
“昨日从皇宫拿了奏折,今日在书房里批一下。”
“我方才其实想说,你都不用上朝的吗?”
唐锶谐顿了一下:“皇上不上朝,大臣们也无朝可上,只能递折子。”
荒唐。
实在荒唐。
沈道溦喝着粥,一言不发。
唐锶谐看着她:“道溦,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不敢。”沈道溦头都没抬,只是用汤匙搅动着碗里的粥。
“……”唐锶谐叹了一口气:“道溦,你别这样。”
“不敢。”
唐锶谐闭了闭眼睛,又是叹了一口气后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皇上不上朝的确是不合理,我也曾多次劝过,但是无济于事。”
沈道溦淡淡地应了一声:“原来如此,摄政王辛苦了。”
“……”唐锶谐再是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还想说什么,无论是当初花疏玉掌权还是叶袭宸称帝时,朝中都没有这般情形。但是当时朝中动荡,反对之声激烈,不利于民生。”
沈道溦轻轻地笑了一声:“摄政王说得极是。”
“……”
这次唐锶谐没有再叹气了,只是伸出手轻轻卧了一下沈道溦的肩膀:“道溦,你若是还有话,就请直说。”
沈道溦抬头,语出惊人:“既然摄政王做了皇帝该做的事情,为何你不登基称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