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锶谐加重了语气:“说。”
林有分只能道:“应是没有,王妃并不知晓兰庭戏院先前是做什么的。”
唐锶谐道:“那她如何知晓兰庭戏院的?”
“应是听旁人说的。”林有分道:“兰庭戏院的戏很是红火,昨日摄政王大婚,宾客众多,其中不乏有去过的。”
唐锶谐点头:“确有几分道理。”他似是疲劳了,冲林有分摆了摆手。
林有分松了口气,走出了书房。外面有谢有缘守着,见他出来,立马凑上去贱兮兮问道:“做谍者的感觉如何?”
林有分双手环胸:“你去做一次就知道了。”
“我可没有这个福气。”谢有缘幸灾乐祸道:“摄政王说我不稳重,还是你比较可靠。”
“若是他们不是夫妻的话,事情要简单许多。”
林有分扔下这句话后就匆匆离开。回到暖雪阁时,屋子里还亮着灯。
屋内,沈道溦正捧着书在灯下看着。身旁站着若云,十分不解:“主子既然不想摄政王知道自己去过兰庭戏院,今日又为何要去呢,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沈道溦翻了一页:“你以为我不想让他知道他就不会知道吗?与其等到他自己来质问,不如大大方方展示给他看好了。”
“奴婢还是不解,摄政王怎么会知道的呢。”
“只要他想,动动小手指就能查到。再者,不是还有沈秋实吗?”沈道溦道:“他好不容易捡回一条性命,自然是抱紧摄政王的大腿。有这种机会,他能不去献殷勤吗?”
“可是大少爷与主子都是沈府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呐!若是摄政王因此悔婚,大少爷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在他深陷牢狱,而沈府上下束手无策的时候,他就自动将自己摘出了沈府。所有他能抓到的有利于自己的机会,他都会不顾一切。”
沈道溦啪地一声合上了书本,“在他设计制造我与星月之间的误会时,就不难看出,他是个心眼极小的人,连自己的妹妹都要忌惮。”
若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担心起来:“若是摄政王因此冷落主子,可如何是好。今天是成亲的第二夜了,摄政王还没有过来。”
“他过不过来都无关紧要。”沈道溦打了个哈欠:“日后要娶妻纳妾我也不在乎,横竖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可是没有摄政王的宠爱,要如何在王府生存下去呢?”若云很是担忧:“日后王府里的女人多了,谁都会来啄主子一口的。”
“那是日后该操心的事情。”沈道溦和衣躺在床上,双手垫在脑后:“说不准等到那个时候,他早已是一具尸体了。”
若云倒抽一口凉气。
沈道溦已经闭上了眼睛:“夜深了,他应是不会来了,你也快去睡吧。”
“是。”
若云正要吹灯,就听到外间响起敲门的声音。
“道溦。”
是唐锶谐的声音。
若云大喜过望,急忙打开房门将唐锶谐迎进来:“摄政王,主子还在等您。”
唐锶谐点了点头,大步迈入里间。沈道溦背对着他躺在床上,衣衫半解,身材曼妙。
喉结不由得滚动了下。
唐锶谐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前,轻轻推了推沈道溦,声音不自觉低柔下来:“道溦。”
沈道溦呢喃一声转过身来,朦朦胧胧地睁开双眼。见是唐锶谐后,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
唐锶谐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没有制止。
沈道溦伸手拿下了那副银白色面具,继而双手捧住了他的面庞,借着月色细细地打量着他的脸颊。
温润如玉。
这是出现在沈道溦心里的第一个词。
仿若被流水细细打磨过一般,在月色的映衬下白得近乎透明。
沈道溦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唐锶谐最真实的样子,视线侵略性地掠过他的每一寸肌肤,最后停留在那红润的唇角上。
她搂住他的脖子,将他往下一压,准确无误地堵上了他的唇。
窗外月色皎洁,屋内春光旖旎。地上衣物散落,床上身影晃动。
火红色的蜡烛燃烧着,在洁白的墙面上倒映出两人交缠在一起的躯体。两人俱是大汗淋漓,粗重的呼吸声不绝于耳。
及到红烛燃烧殆尽,床上声音才逐渐平息。唐锶谐似是累坏了,已然睡熟。沈道溦也逐渐昏昏欲睡,然却听到身旁之人呢喃一句。
“袭宸……”
沈道溦蓦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