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这个?那还能因为点儿什么?”褚梅瑛舔了舔自己的手指:“难道是看我吃得太多了,怕养不起我啊?”
沈道溦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这是说的什么话?沈府上下几十口人,难道还养不起你一个?”
“从前也便罢了,如今沈府不是快败落了吗?”褚梅瑛十分心直口快:“办个宴会不仅把皇上吃倒了,还有人当众对摄政王挥鞭子,啧啧,沈府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啊。”
“消息够灵通的。”沈道溦给褚梅瑛倒了一杯茶:“但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府再不济,养活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还能因为什么?”褚梅瑛喝了一口茶,随即便皱起了眉头:“苦了吧唧的,你们这些有身份的人怎么都爱喝这个?”
“因为你这张脸。”
“我这张脸?”褚梅瑛皱着眉头把一杯茶喝完:“我这张脸怎么了?”
“唐锶谐早晚会查到梅三刀身上,等他画出梅三刀的画像,你岂不是插翅难飞?”沈道溦客观道:“你每次都避着他也不是办法,沈府人多眼杂,我们再小心总有露了马脚的时候。”
“说的有理。”褚梅瑛一手把玩着茶杯,一手托着腮,愁眉苦脸道:“但我如今能去哪里呢?”
沈道溦细细思索着,喝盏茶的功夫已经想到了:“我倒是想起个地方,不知你愿不愿意去?”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褚梅瑛重重地将茶杯放在桌上:“说走就走。”
“且慢。”沈道溦拦了褚梅瑛一下:“我还是先与你说一下吧,我要跟你说的这个地方叫兰庭戏院。”
“兰庭戏院?”褚梅瑛腾地站了起来,神色晦暗难明。
半晌,褚梅瑛坐了下来。她破天荒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足足喝了三杯后才将心情平静下来。
“哈哈哈难怪兰庭戏院生意惨淡成这般模样也屹立不倒,原来背后是有沈府在撑腰。”
沈道溦并未解释:“你知道兰庭戏院就好办多了。”
“帝京内唯一只容女子进出的风月之地,想不知道都难吧。”
“我与兰庭戏院的老板是旧相识了。”沈道溦道:“我舍得一张脸皮去求求看,能不能同意就看你的本事了。”
褚梅瑛点头:“也好,听天由命吧。”
“嗯。”
沈道溦起身,正要叫若云去准备马车,还没出声,若云已经急匆匆进来了:“主子,沈三小姐正在府门口等着见你。”
“见我?”
怎么来得如此不巧。
沈府出事后,她就猜想已经嫁做人妇的三小姐沈宜茹或是在外经商的四小姐沈言商会来,但是这个时候来是她没有想到的。
沈道溦示意褚梅瑛:“稍安勿躁,你且先在这里坐会儿,我出去看看。”
沈道溦与若云一同出门,问道:“为何不请她进来?”
“沈三小姐说她已经与老爷有言在先,他在世时,绝不会踏入沈府一步。”
“有这等事?”沈道溦停住了脚步:“是何缘由?”
若云道:“当年沈三小姐寻死觅活地要嫁给一介穷书生,老爷不愿意,她便与沈府三击掌断绝父女关系了。”
又是老生常谈的话本子故事了。
沈道溦不由得问道:“如今呢?”
“如今那个穷书生已经于去年高中探花,现已经是朝阳县县尉了。”
帝京实行东西分治,以莲花大街为分界线,东为朝阳县,西为西城县。那个穷书生能留在朝阳县,可见是有几分本事的。
“两人如今感情状况如何?”
“举案齐眉,十分恩爱。”
“那她可有说今日来所为何事?”
“说了。”若云道:“她说仅仅是来看大小姐的。”
“一个人来的吗?”
“那个穷书生也来了。”
“穷书生叫什么?”
若云想了想:“汪安节。”
说话间已经到了沈府门口。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前,一对儿绝色佳人并肩而立。一个着粉色衣衫,肤若凝脂。另一个则着玄色衣袍,神情淡然。
“长姐。”
见沈道溦来了,沈宜茹上前几步扑在她的怀里。眼睛红肿,泪水禁不住掉下来:“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长姐怎么也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