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梅瑛也举起酒杯:“这杯我干了。”
两人相对而坐,一饮而尽。
褚梅瑛擦了擦嘴角,开始啃鸡脖子。
“对了,你和那个梅三刀是怎么认识的,我们俩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不说有六分相像了,至少也有九分了。”
“是吗?”褚梅瑛的动作慢了下来,有些不敢置信,后又摇了摇头:“可惜了,梅三刀已经死了,倘若她没死的话,我还真想与她见上一面。”
沈道溦直接开门见山:“你是不是与那梅三刀有什么关系。”
“关系?不会吧。”褚梅瑛道:“我们褚家就只有我一个女儿,爹娘死前还担心我一个女子在这个世上孤苦无依,举目无亲呢。”
“冒昧问一句,那当真是你的亲生爹娘吗?”
褚梅瑛不满道:“不是我亲生爹娘,难不成还是你亲生爹娘?”
沈道溦一怔,随即笑了:“说得也是。”她低头喝了口茶,不再说话了。
事已至此,是不是梅三刀的亲人已经无足轻重了。只要褚梅瑛不认梅三刀,那么这个仇也就不复存在了。她还可以利用褚梅瑛这张脸招揽那些跟随凤尾山的亡命之徒,虽说这些人不一定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还可以调教调教,为她所用。
即便有仇又何妨,那已是前世之事了。
这一顿晚饭,沈道溦没吃几口,净瞎琢磨了。反倒是褚梅瑛吃得心满意足,完事后还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饱嗝。
“多谢沈小姐款待了。”褚梅瑛擦了擦嘴角。
“好走不送。”沈道溦起身就要回房。
“喂!”褚梅瑛在身后叫道:“刚才你还挽留我,怎么现在我要走你就要我走了呢?难不成只是想请我吃饭?”
“方才你若是逃走,定会被唐锶谐发现,现在走比较安全。”
“安全?”褚梅瑛轻哼一声:“你知道我是为何来到沈府的吗?就是因为外头都在抓我,这里还相对安全些。我可不是为了来问你为什么放过我的,这个问题背后的原因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你要是想留便留吧。”沈道溦回过头来:“暖雪阁内空房很多,你随便挑个喜欢的住着吧。要是不想住暖雪阁,沈府别的地方也可以。”
“我还是住暖雪阁吧。”褚梅瑛嘻嘻一笑:“离你也近些。”
“若云,安排下。”
“是。”
说完,沈道溦便回房睡觉去了。如今的身子不比前世了,这一晚上惊吓带折腾的,可是累得够呛。她捏了捏眉心,浓烈的疲惫感顿时涌上来,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翌日醒来的时候,外头的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经过了一个晚上的休息,沈道溦的脑子已经清醒了些。
那些跟随凤尾山的亡命之徒大概是指望不上了。
自己能通过褚梅瑛的声音和长相判断出梅三刀和凤尾山来,那么唐锶谐也能从那些被他们杀死的黑衣人身上得到梅三刀和凤尾山的线索。按照他的行事作风,那些人很快就会被剿灭殆尽,甚至还有可能得到梅三刀的画像,找到褚梅瑛身上来。
褚梅瑛是不能留了。更确切来说,是不能以这张脸留在这里了。回头问问楚无暇,会不会易容术什么的。
刚刚下床就听到外头传来说话的声音,正巧若云端着水盆进来,沈道溦问道:“外头系谁在说话?”
“是褚小姐在教长辞练武。”
“这个褚梅瑛,倒真是个自来熟。”沈道溦简单洗漱后,就出了屋。
院内阳光正好,柔和的光线暖洋洋地洒在每个人的身上,折射出七彩的颜色。褚梅瑛只着了一件白色的中衣,攥紧拳头,挥汗如雨。身旁的长辞有模有样地学着,神情极为认真。
“哈!”
褚梅瑛的拳头虎虎生风,震得旁边的树木都晃了几晃。沈道溦暗暗赞叹,原以为褚梅瑛也是个武功不济的,看来并非如此。她已经有些忍不住想和褚梅瑛切磋几招了,只是可惜自己如今身上还有伤。
“看够了没有?”
正在练武的褚梅瑛倏地出现在沈道溦面前,捏了捏手腕:“有没有被本姑娘的英姿惊艳到?”
沈道溦轻轻地扯了扯唇角:“我若说有呢?”
“那就随我一起练武强身吧,省得刮阵风都能把你吹倒了。”
“若说没有呢?”
“那便是你没有眼光,审美不行。”褚梅瑛抚了抚下巴:“话说你究竟是看上姓唐的什么了,改日本姑娘也去学上一学。”
沈道溦笑了,本欲开口,外头却传来通传的声音。
“摄政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