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殷书，你在别人面前为了达到什么目的，得到什么东西去欺骗，我没有意见。但是在我面前你要保持诚信。”
“知道为什么吗？”
陈殷书摇摇头。
梁豫那双深邃漂亮的眼睛定定看向陈殷书。
“因为我是要为你的行为负责任的人，我是那个帮你处理麻烦的人。”
“不仅你会为你的谎言付出代价，我也会。”
陈殷书闻言，却愣了愣。
一瞬间，他的心脏好像被用力拧了一下，又酸又疼的。
梁豫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说“因为我和你是一体的，我是你的后盾，所以你也要对我毫无保留”吗？
陈殷书以为，梁豫会跟他讲起那些人尽皆知的道理，跟他说什么“诚信是美德”“做人最基本要讲诚信”云云。
可现在这个人坐在面前，告诉他可以违背规矩地欺骗其他人，只是不能用谎言搪塞他。
第一次有人将陈殷书和自己捆绑在一起，告诉他“今后我会为你兜底”。
陈殷书莫名有些触动，睫毛铺了一层水，湿湿地颤了颤，好像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可是梁豫没多给他多愁善感的机会。
“现在把上衣脱了。”
陈殷书跪在床上的身形颤了颤。
遭了，忘记不管怎样还是得挨打了……
他动作有些僵硬地解开襟前的扣子，露出了单薄雪白的胸膛。
陈殷书年纪小，皮肤又薄又嫩。大概是营养不良的缘故，胸前并没有属于omega的轻微弧度，很干瘪。
他的小腹看着倒是很软，腰部清晰柔韧的弧度向下没入裤腰带中。
梁豫的目光停留在这青涩的躯体上，而后叫陈殷书转过去趴好。
陈殷书脖子上戴着黑色监测环，这次趴下时鼻息间对梁豫的味道没那么敏感了，那些信息素好像只是拥在周围的茶花香而已。
陈殷书深深吸了一口气。
明明是要挨打，他却没有了第一次那么紧绷的恐惧，内心中还生出一些怪异的情绪。
陈殷书乱七八糟地在心里想：上次是大腿，这次是哪里？
是背？还是腰？
会很痛吗？
会被打坏吗？
梁豫却不急着动手。
“把手举起来，放在头顶。”
第二道指令下达，陈殷书照做，梁豫取出了刚才被omega翻出来的手铐。
“你上次老是动。这次我会给你一些限制。”
陈殷书看着那内侧带有毛绒的手铐戴在了手腕上，梁豫将腕径缩短，将陈殷书固定在了床头。
“这次不用你说话，只要你记疼。”
“打多少下，打哪里，我说了算。”
“从现在开始，不可以出声。说一个字，多打一下。听明白了吗？”
陈殷书乖乖趴着点头。
接着，他听见了金属扣碰撞的声音。
他心脏用力跳了两下，背上的蝴蝶骨因为不安的挪动凸出。
冰冷的皮带接触到陈殷书的背，伴随着梁豫的声音传来。
“不要乱动。”
陈殷书听话地安静下来，就在他才稳住呼吸时，背上骤然一阵麻痛，空旷的房间里一声皮肉碰撞的脆响炸开。
陈殷书猛的颤了一下，咬着被子倒吸一口凉气。
还没等他从上一下中缓和，更加尖锐疼痛又落在了腰侧。陈殷书下意识绷起身体，拷在床头的手猛的挣了两下。
他的喉咙里泄出压抑的声音，但很快又压制下去。
此时少年白皙的脊背已经染上了两道刺眼的赤红，梁豫好像是惩罚他私自乱叫一样，下一鞭沉默地落在了和旧伤交叠的位置。
“啪！”
陈殷书眼泪哗哗往下掉，嘴里死死咬着被子才没有求饶出声。
梁豫的声音此时在背后响起：“需要我帮你把嘴塞上吗？”
陈殷书以为那是警告，忙不迭摇头。
下一秒，梁豫却揉了揉他的脑袋，说：
“好孩子。”
陈殷书怔愣了一瞬，但是毫不留情地下一鞭又把他抽得陷进了被子里。
“唔……！”
往后三下都落在背上，陈殷书感觉自己的唾液已经染湿了脸旁的被套，穿着粗气咬紧牙才能忍着不出声。
梁豫下手和上次一样不留情面，毫不间断，他越往后，越是不给人喘息的机会。陈殷书像只可怜的骆驼一样榻着腰撅着屁股闷叫，梁豫则冰冷地按着他的脑袋，皮带啪啪落在细嫩的皮肉上。
陈殷书叼着湿透的被单，疼得头脑发昏。
他一开始还在偷偷数数，想知道这次梁豫要打几下。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呼吸和鞭子的落点都错乱起来，嘴边的数字也如同碎纸一样散落。
究竟挨了多少，他记不清了。
在这场训诫中，梁豫是沉默的，陈殷书唯一感知他存在的方式只有疼痛。
就连最后什么时候停下、结束，他都有些恍惚。
梁豫把他的脑袋从被子里扯出来，拍拍他的脸让他松口，陈殷书才后知后觉地抽噎起来。
他的背已经麻了，估计一片皮肤都没法看。
梁豫抽了枕头边的纸，帮双手还没恢复自由的陈殷书擦了擦眼泪和口水。
陈殷书哭着说：“哥，是不是流血了，我好痛啊……”
梁豫瞥了一眼红条纵横、淤血一片的后背。
他说：“我给你擦点药，你别哭了。”
手铐明明已经做了保护的设计，但给陈殷书松开的时候，梁豫还是看到了一片红斑。
他不知道为什么，动作顿了一下。
接着，他用手臂把陈殷书捞起来，对还在掉眼泪的omega说：“下次不拷你了，好不好？”
陈殷书心想拷不拷根本不是重点，打不打才是。
梁豫让他坐好或者趴好，他去拿瓶润油来，擦擦伤口。
陈殷书趴得腿都麻了，跪坐在床上，又自己抽了几张纸，沾了一下湿漉漉的眼角。
梁豫走去书桌的抽屉，把杂物拿出了放在桌面上，翻出一瓶万花油来。
陈殷书弓着背坐在原地，不敢乱动，就怕碰到了伤口。
这时候，他却忽然开口道：“其实我刚刚就想问你个问题了。”
陈殷书抬起头来，好像还有些懵：“啊？”
梁豫犹豫了一下，问：“你背上的疤……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