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干光秃秃的,天很冷,还刮着风,吹到脸上像刀割,林青河耳朵都冻得发疼。
周镇岳给他拿了件自己的厚外套,说:“青河,穿上衣服回屋坐着等吧,外面太冷了。”
林青河接过,说道:“谢谢。”
“你脸色看着不太好,没事吧?”
“没事儿。”林青河摇摇头,“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四五点。”
“你确定刘丽华今天上班吧?”
“确定。”
“好,那就好。”
林青河虽然只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喝着水,但周镇岳总觉着他很焦急。
他主动问道:“你有心事吗?”
林青河抬起了头,说:“没有啊,你怎么这么问?”
“就是觉得,你是个很操劳的人。”
“是吗。”
屋子里沉寂下来,没有人再说话,明明有两个大活人在,但氛围却很严肃,让人莫名的感到很有压力。
周镇岳想打破这种沉默又奇怪的气氛,问林青河:“要看书吗?我给你拿两本?”
“不了,看不进去。”
林青河靠在沙发上,看起来有些疲惫,但在面对他父母的时候却会立马活跃起来,周镇岳偶尔会替他感到辛苦。
林青河明明不喜欢出门,但却为了他父母一直消耗自己的精力和时间。
五点,周镇岳父母确实回来了。
林青河起身道:“叔叔阿姨,你们回来了。”
吴红秀招呼道:“诶回来了,小林你坐着,我去做饭。”
“我帮您。”
吴红秀拦住他,说:“你个孩子哪儿会做饭呢!”
林青河语气略带自得:“我从小一个人长大,我还会做很多菜呢。”
吴红秀愣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胳膊,说:“好孩子,受苦了。”
厨房里满满当当站了三个人,吴红秀对在旁边站岗的周镇岳说:“你在这儿跟我们挤啥?”
“我学习一下呗,以后我给你们做。”
“等你哪天有空给我们做饭不知道是猴年还是马月呢。”
“妈,你也太不信任我了吧?我明天就给你们做!”
“你再把咱们这一大家子都吃坏了。”
“妈你哈哈哈……”
母子俩斗嘴这样欢乐的情景下,林青河突然敏感地捕捉到了“吃坏东西”这几个字,嘴角的笑意慢慢凝滞,手上切土豆丝的刀突然偏了一瞬,割到了手。
“诶!”
周镇岳余光一直关注着他,看到后立马冲上前抓起他的手,说:“没事儿吧?!”
“是不是划伤了?儿子你快去拿纱布给小林包扎一下。”
“没事没事,划到指甲了,都没出血。”
周镇岳拉着他出了厨房,说:“别切了。”
“真没事儿。”
“那这样吧,小林把炒好的这几个菜端出去,我把土豆丝做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