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喉咙发干,想解释,想找借口,但大脑一片空白。
越界了。这次是真的,踩到了她最不能容忍的红线。不仅仅是偷看手机,是窥探到了她最不愿让我掺和进来的家庭。
“嗯?” 她似乎极有耐心,揽在我腰间的手臂没有用力禁锢,只是虚虚地环着,但那种无处不在的掌控感和迫近的威胁,让我浑身汗毛倒竖。
见我不说话,她的手指在我小腹的位置轻轻的画着圈,动作温柔,但我知道她现在的心情一定差到了极致。
下巴轻轻搁在了我的肩窝,鼻尖几乎蹭到我的颈侧皮肤。她在嗅,确认我的紧张,我的慌乱。
我很清楚自己的“罪行”,我的不请自来,我的强硬留下,我扯开她衣服的“冒犯”,还有她想亲近,我却故意按她伤口,逼她停下的的“忤逆”
还有此刻,对她隐私的侵犯
“胆子不小。” 她终于又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怒意,“谁准你碰我手机的,嗯?陆暖笙。”
最后三个字,她念得很慢,像在舌尖细细碾磨。
“我……我只是担心你。” 我试图挣扎,想转过身面对她,至少不要这样全然被动地背对着,将最脆弱的脖颈暴露在她的气息之下。
但腰间的手臂瞬间收紧,力道大得让我肋骨生疼,彻底打消了我的念头。
“担心?” 她短促地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
她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顺着我的睡衣下摆,冰凉的手指,毫无阻隔地直接贴上了我腰侧的皮肤。
我浑身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思诺!别……”
“别什么?” 她的手指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停在那里,指尖的冰冷和我皮肤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带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战栗。
她的唇,几乎贴着我的耳垂,呼吸灼热,话语却冰冷:“刚才按我伤口的胆子呢?嗯?不是挺能吗?”
我就知道,她向来记仇。
这不是亲昵,这是惩罚。是她在清算我这两天所有“以下犯上”的僭越。
“我不是怕……” 我声音发颤,一半是因为这过于亲密又充满胁迫的触碰,一半是因为委屈:“我是让你冷静!你身上有伤!而且医院那边……”
“医院?” 她打断我,语气骤然变得更冷,贴在我腰侧的手指威胁性地收紧,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谁告诉你医院的?陈默?”
我闭了闭眼,放弃挣扎。
“你妈妈……打电话来了。说你父亲……让你去一趟。”
腰间的手臂和腰侧的手指,同时僵了一下。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我清晰地感觉到了她身体那一刹那的紧绷
然后,她松开了钳制我腰侧的手。没等我喘口气,那只手猛地扳过我的肩膀,强迫我转过身面对她。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脸近在咫尺。浴袍的前襟依旧松散,那片骇人的紫色淤伤在阴影中若隐若现,像一道无声的嘲讽。
“所以,” 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山雨欲来的风暴,“你不仅偷看我手机,接我电话,还替我做了决定。”
她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我被她逼得步步后退,脊背“砰”地一声撞上了冰冷的卧室门板,退无可退。
“我不是……” 我想解释,但她的眼神太吓人。
“不是什么?” 她猛地抬手,狠狠揪住了我睡衣的前襟,用力一扯!
“刺啦——”
布料撕裂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睡衣的几颗扣子崩落,掉在地毯上发出细碎的轻响。
胸口一凉,大片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也暴露在她冰冷噬人的目光下。
“你这两天,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能耐?” 她揪着我撕裂的衣襟,将我死死钉在门板上,额头几乎抵着我的额头,呼吸交缠,气息灼热而混乱。
“嗯?闯到我面前,对我指手画脚,干涉我的事,现在连我家那摊烂事,你都要插一手?”
“我没有指手画脚!”
我也被激怒了,双手抵在她胸前,想推开她,却又不敢用力碰到她的伤:“我只是不想看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些恶心的事!不想看你受伤了还要去应付那些豺狼虎豹!我……”
我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的唇,毫无预兆地堵了上来。
是啃咬,她的牙齿磕碰到我的嘴唇,传来尖锐的痛感,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她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着我,另一只手还揪着我撕裂的衣襟,将我牢牢禁锢在她和门板之间,动弹不得。
“唔……放……” 我拼命挣扎,扭动,双手用力推搡她的肩膀,指尖甚至抓到了她浴袍下包扎的纱布边缘。
她闷哼一声,动作有瞬间的凝滞,但随即,更加凶狠地加深了这个吻,仿佛要将我拆吃入腹。
浓重的烟草苦味,未散的血腥气,和她身上平时我最贪恋的香味,将我彻底淹没。
就在我几乎要窒息,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她用尽最后力气般,猛地松开了我的唇,额头却依旧抵着我的,喘息剧烈,胸口同样起伏不定,那片淤伤在她急促的呼吸下显得更加狰狞。
“沈思诺!” 我趁着她喘息的间隙,用嘶哑的声音低吼,眼泪不争气地涌上来,“你冷静一点!先别……现在不行!”
“现在不行?” 她喘着气,抬起眼。
我双手依旧抵着她,却不再用力推,只是徒劳地挡在那里,“医院……医院里还等着你去解决事情!沈明辉,你妈妈,你父亲……那么多事等着你!解决完……解决完我们再……我们再这样好不好?”
我几乎是语无伦次,带着哭腔,试图用最后一点理智拉回她。
我知道她现在需要的不是亲密,是发泄,是对失控的恐慌,是对我“越界”的惩罚。但我不能让她在这种状态下,带着伤,带着未消的暴怒,去面对医院里那些琐事。
“我和你一起去。” 我看着她的眼睛,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坚定,尽管还在颤抖,“我和你一起去医院。”
她死死地盯着我。
良久,她忽然极轻地嗤笑了一声。
“你和我一起去?” 她重复着我的话,语气里的嘲讽浓得化不开,“凭什么?凭你这几天自以为是的‘帮忙’,还是凭你……” 她的目光,扫过我被她扯裂的睡衣前襟,扫过那片暴露在空气里微微起伏的肌肤,最后落回我满是泪痕的脸上,一字一句:
“凭你,现在这副样子?”
“就凭这个。” 我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我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目光毫不退缩地迎上她眼底的不信任:
“沈思诺,你听清楚。就凭我现在敢站在这里,敢接你妈的电话,敢看你手机,敢在你发疯的时候按住你的伤口!”
“就凭我知道沈明辉在拉拢王董和李局,知道你父亲快死了你妈只想让你去演戏。”
“就凭……” 我的声音哽了一下,但强行压了下去,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浴袍下那片被纱布覆盖的淤伤边缘,怕她疼又迅速收回。
“就凭我这里,” 我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眼泪滚落,“比你这里,现在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