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踏实,他点了点头,刚想应声,脑海里却突然想起昨晚和苏文卿的通话,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不想和和池晏之间有任何隐瞒。两个人一起,彼此坦诚是底线。
顾珩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抬眸看向池晏,“池晏,在去吃饭前,我有件事想问你。”
池晏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下意识地攥了攥手指,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好,你问,我听着。”
顾珩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认真,“池晏,你是不是已经从司总那里,知道了我和苏文卿的关系?”
听到“苏文卿”这三个字,池晏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神情有几分不自然,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缓缓点了点头,“是,我知道。”
顾珩早就猜到了答案,可听到池晏亲口承认,心里还是起了波澜,“为什么不直接问我,你很介意?还是觉得不重要?”
池晏抿了抿嘴唇,眼神里的不安越来越明显,手指紧紧攥着沙发的扶手,这一次他沉默的更久,久到顾珩都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才缓缓开口。
“这件事,我不是介意,也不是觉得不重要,更不是觉得你不重要。”池晏的目光落在顾珩的身上,“我只是不确定,在你心里,我够不够重要。”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直接扎在顾珩的心上。他从来没有想过,像池晏这样骄傲的人,竟然会有这样不自信的时候。
“池晏,你在我心里,很重要。”顾珩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他轻轻握住池晏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试图安抚他的情绪,“我之所以问你,不是怪你,只是想告诉你,那段过去对我来说早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我们,才是我想珍惜的。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直接问我,好吗?”
池晏猛地抬起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又确认了一遍,“你说,我、我很重要?”
直到刚刚,他都以为苏文卿是顾珩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也是不能愈合的伤口。所以他不敢问,怕顾珩伤心,更怕自己比不过那个人。
“是,你很重要。”
他和苏文卿的过往早就不值一提,但此刻,他想把自己说给池晏听,顾珩紧紧回握住他的手,缓缓道,“我和苏文卿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分手时也的确很生气,觉得自己的真心被践踏。这六年来,我以为自己一直没有放下这件事,不是因为还有感情,而是不甘心。”
“可现在,我想通了。每个人都有权利追求想要的生活,他选择前途,我无权责怪他,但也不会原谅他,因为,我遇到了想真心对待的人,他最重要。”
看着顾珩亲自撕开伤口,池晏越听越懊悔,恨不得给曾经的自己一巴掌,“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回来,早点去找你,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
他不该因为出国就放弃寻找顾珩,不该在有了自保能力后没有及时回来,更不该在回国后还想着各自安好。
“没关系。”顾珩摇摇头,“你出现的时间刚刚好。现在,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秘密了。”
池晏情难自禁,一把将顾珩拥入怀中,声音发颤,“顾珩,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以后,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再受任何委屈,不会让你再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
顾珩靠在池晏的怀里,伸出手,紧紧回抱住池晏的腰,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肩头,轻轻地“嗯”了一声,说,“好。”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还有彼此的心跳声。过了很久,两人才缓缓分开,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有点尴尬。
池晏故作镇定的清了清嗓子,“那个,我们去吃早餐吧,再不去,位置可能就被别人占了。”顾珩垂眸扶了扶歪掉的眼镜,点点头。
电梯缓缓下降,顾珩和池晏之间的不过一尺,他余光可以清晰地看到池晏几次抬起手,蠢蠢欲动。顾珩忍着笑意,故意往旁边挪了半步,然后假装看电梯里的广告,不到一秒,身边就传来轻微的响动。
终于没忍住,“噗”地一下笑出了声音,再看池晏,完全是被抓包后的慌乱,两只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好,只能快速抬起,假装自己在抻懒腰。
“池总。”顾珩笑着打趣他,“还有不到一分钟就到一楼了,过时不候哦。”说完也不等池晏反应,在他吃惊的目光里,直接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