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室的灯光早已熄灭，只剩下走廊里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蒋一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脑子里全是司寒的身影。

他拿出手机，翻出司寒的联系方式。这是司寒临走时留给他的，让他有困难可以随时联系。这两天他一直没敢打扰，但今天……

犹豫了很久，终于措辞了一条不算打扰的短信。

【司总，谢谢你来看我，这几天我都有好好训练，晚安。】

短信发出去后，他就抱着手机，期待着司寒的回复。过了没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司寒发来的短信，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晚安。】

蒋一舟看着短信，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抱着手机，渐渐进入了梦乡。

司寒坐在自己的书房里，看着手机屏幕上蒋一舟发来的短信，眼底的冷硬渐渐柔和了几分。

他放下手机，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可他看了很久，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蒋一舟那张满是汗水的脸，和他亮晶晶的眼睛。

他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文件，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他知道，自己好像对这个认真执着又有点迷糊冒失的人，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

新年的钟声越来越近，申城的街头处处洋溢着年节喜庆的热闹氛围。苏亚集团顶层的办公区里，年味也已经悄悄蔓延开来。

茶水间的柜台上摆着行政部刚分发的春联和福字，员工工位上偶尔能瞥见打包好的行李箱，空气中除了惯有的咖啡香，还多了几分即将放假的松弛感。

顾珩刚结束和生产部门的视频会议，指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桌上的日历被红笔圈出了今天的日期——1月28日，也是苏亚年前最后一个工作日，更是和南图项目组最后一次周例会的日子。

项目推进得比预期顺利，鼎盛的纠纷妥善解决，珩信科技的合作意向也已敲定，剩下的只需年后跟进生产衔接，这让压在他心头多日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咚咚咚——”敲门声轻得恰到好处，既不会打断思绪，又能清晰传递来意。

“进。”顾珩的声音褪去了会议中的严肃，多了几分松弛。

门被推开，向沐晚抱着两个包装精致的盒子走了进来，小姑娘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围巾裹得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脸上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像只衔着礼物的小松鼠。她手里的盒子是粉金色的，外层裹着带有细闪的金色丝带，蝴蝶结打得工整又可爱，一看就是精心准备过的。

“顾总，忙完啦？”向沐晚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其中一个盒子轻轻放在桌上，语气带着假期前特有的欢快，“今天是最后一个工作日，我给您准备了份礼物，谢谢顾总这一年的照顾和帮助，还有……超大的年终奖红包，嘿嘿。”

顾珩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他向来不擅长应对这种直白的心意，却也不会刻意回避，指尖轻轻碰了碰盒子的丝带，温声道，“费心了，年终奖是你应得的，这一年你做得很好。”

向沐晚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肯定，连忙摆手，“没有没有，都是您和周经理带得好，我刚毕业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多亏了您耐心教我，还总包容我的小失误。”她说着，眼神示意顾珩拆开看看，“您快打开瞧瞧，是我亲手做的，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顾珩依言拆开丝带，打开盒子。

里面铺着一层柔软的米白色绒布，绒布中央放着一款圆柱形的香薰蜡烛，蜡体散发着淡淡的清新的雪松香气，和池晏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却更偏柔和，像清晨林间的风。蜡烛的容器是一个陶瓷杯，杯身洁白，上面印着四个卡通人物形象，线条简单却生动。

他拿起仔细看了看，指尖摩挲着杯身上的图案，四个卡通人物都是站姿，并排而立，可爱又帅气。

而且，越看越觉得熟悉——

最中间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套装的男人，戴着黑色的半框眼镜，眉眼清冷。

他的左手边是个女孩子，留着披肩卷发，笑容爽朗，挨着她的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略显沉稳的男人。

最右边的卡通人，身形最高，利落短发微微遮挡眉眼，眼尾处一颗小小的痣，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顾珩的眉峰微微挑起，眼底闪过诧异，抬眼看向向沐晚，“杯子和蜡烛，都是你做的？”

“对啊对啊！”向沐晚用力点头，脸上满是骄傲，“蜡烛是我在工作室学了三天才做好的，是雪松味的，我记得您上次在茶水间说喜欢清淡的香味，就特意选了这个味道。杯子上的图案也是我亲手画的，烧制成型后又打磨了好久，生怕画得不像。”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上次去鼎盛出差，虽然挺惊险的，又是争执又是谈判，还差点耽误了项目进度，但现在回想起来，反而觉得特别有意义。您和池总还有周经理，都护着我替我出头，这种大家一起为了一个目标努力的感觉，真的特别好。”

向沐晚的眼睛里闪着光，像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我想把这段经历记录下来，就做了四个杯子和蜡烛，您、池总、周经理还有我，一人一个，算是留个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