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看着她眼里的好奇，沉默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你和他接触得比我多，除了觉得他是个好人，其他方面呢，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句话一出，向沐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看来刚才她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大堆的铺垫，起作用了。

顾珩是什么人？

一板一眼，沉稳又严谨，几乎从不关心任何人的私事，现在居然这么问。

这说明什么？

说明顾总对池总上心了！更说明她嗑的cp极有可能变成真的。而且他她现在虽然没有证据，但正主疑似正在发糖。

向沐晚压下心里的激动，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凑近顾珩，红扑扑的笑脸压不住八卦的心，“顾总，或许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些，池总的花边新闻？”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神秘，眼睛亮晶晶的，烧烤店的烟火气在她身边缭绕，让她看起来格外鲜活。

顾珩端起水杯故作镇定地抿了一口，“咳，听过一些。”

“嗐呀，嗑cp这方面，我有经验。”向沐晚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几分兴奋，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周围的食客听到，完全一副和闺蜜偷偷分享秘密的模样。暖黄灯光洒在她脸上，映得脸颊微红。

“顾总，你也知道，外界都说池总的取向荤素不忌，不管男女，只要长得好看，他都愿意撩。”

向沐晚先抛出了外界对池晏的普遍评价，接着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认可，“但这肯定不是事实！不是有人在恶意抹黑，就是池总自己装出来给别人看的。”

顾珩的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眼神专注地看着向沐晚，没有说话，却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这些传闻，的确是他最初对池晏印象不好的重要原因。但现在，他想对这个人，再了解一些。

“我有个朋友在南图，兼职过一段时间池总的司机，他说，在他工作那段时间，从来没看过池总带任何人回过家，更没去过某些地方。”向沐晚狡黠地挑了下眉，“你懂的，顾总。”

顾总差点被呛到，和一个小姑娘聊这些，尤其对方还是自己的助理，实在有些不合适。

他抬手想阻止向沐晚继续说下去，可这会，小姑娘已经上头了，只是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顾珩拦不住她，只好听她继续说下去，可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温度，一点点，灼热着他裹足不前的理智。

“哎呀，总之呢，据我最可靠的小道消息，池总一定是有某种原因才会对自己不好的名声置之不理的，不然，以他的能力，想要澄清还不简单。别说假的，就算是真的，也能第一时间就洗白。”

向沐晚又喝了一大口啤酒，润了润嗓子，又道，“而且呀，池总特别绅士，不管对男生还是女生，都很尊重。上次他来咱们苏亚开会，散会的时候下了很大的雨，好几个人没带伞。池总手里只有一把伞，就那么站在门口，一个个把人送到车上。有个女生穿了高跟鞋，走路不方便，差点摔倒，池总赶紧扶了她一把，但很快就松开了手，全程都保持着合适的距离，没有丝毫越界的举动。”

向沐晚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带着几分认真，眼神里透着笃定，“顾总，你说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真如外界传的那样不堪，我觉得，如果想了解一个人，只要他还活着，就别通过别人的嘴了解，眼见都不一定为实，何况是传闻呢。”

向沐晚的话一针见血，顾珩的心里泛起了一丝讶异，是啊，他从来没有想过，池晏为何从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从前他也接触过几个二世祖，工作能力就不提了，花边新闻比池晏更甚，言语举止更是一点体面都没有。

可偏偏，他们每一个，名声都比池晏好。

每次被爆出来什么花边新闻，背后的公关团队，第一时间就跳出来澄清，先是发布声明接着就是报案，很快，事情没等进一步发酵就被压了下去，舆论方向也跟着迅速扭转。

尽管私下里，大家都心里门清，知道这些人什么德行，可公众不知道啊，所以他们的形象，依旧是上进又努力，近乎完美。

池晏或许是个随心所欲、不受束缚的人，但本质上，和他们终究是不一样的。

人的偏见很可怕，先入为主的形象，哪怕他在就站在你面前，一一辟谣，也不会相信一个字。但这种偏见，也很容易改观，并且一旦松动，就会把过往全部推翻，瞬间崩塌。

顾珩平稳无波的心，因为向沐晚的话，又一次，有了“动荡”。

向沐晚还在滔滔不绝，每句话都是对池晏的钦佩，顾珩也不打断她，一边喝着水，就那么耐心地听着。

过了好一会儿，大概是酒精上了头，声音变得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