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奶奶:“是上次医院那个?”
白芸点了点头。
白芸跟刘奶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白居浩就在一旁不走,白芸跟不知道是的,该说说该笑笑,却没法掩饰白居浩没走的事实。
白芸聊了一会就打算回基地。
刚起身走了没多久,白居浩也起身,追了出去。
一路跟到地铁口,白居浩抬头看了眼地铁,抿着唇跟上。
直到基地门口,白芸停住了脚步,“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居浩一愣,也不躲了,走到白芸身边,“姐,爸爸妈妈以前做的确实不对,但是她们现在已经改…”
白芸面无表情打断他,“你在我屁股后面跟了一路,就想说这些?”
白居浩脸涨成了猪肝色,“我…我…”
白芸:“有些事不是时间久了就能放下,如你所见,我现在过的很好,也不需要那些所谓的爱,如果你今天来是想劝我回家,那我们也没有站在这聊天的必要了。”
白居浩急忙解释,“不是的姐,我没想劝你回家,我…我就是想说,爸爸妈妈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你别怪他们了。”
说到最后,他声音越来越小。
白芸看着他,“白居浩,人的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我把时间花费在纠结这种没意义的事情上,那也太没劲了点。”
林风下楼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艾瑞克几个人趴在窗户上死命往外看,恨不得把头伸出去。
因为窗户贴了防窥膜,外面看不见里面,林风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艾瑞克的后脑勺,“你们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艾瑞克吓得脖子一缩,结结巴巴冲他说,“没…没干什么。”
林风没理他,越过几人往窗外看,白芸背对他正在和一个男人说话。
再往上看。
哦…是男孩。
林风一点都没吃醋,因为男孩有着和白芸极其相似的一双眼睛,乖的很。
林风想都没想就走了出去,艾瑞克哎了两声也没叫住。
林风冲两人走去,不动声色把白芸挡在了身后。
近距离看,白居浩的那双眼睛还真是漂亮。
白居浩也没想到会突然蹿出来个林风,呆在原地。
这人,好像是他姐的男朋友。
憋了半晌,白居浩喊他,“姐夫。”
林风挑眉,有些讶异。
哟。
还挺上道。
林风明显对姐夫两个字很受用,也没了一开始那股淡淡的戾气,他笑着揉了把白居浩的头,不着调道,“小舅子好。”
林风今年19,白居浩今年17,再早两年,两人还能在一个学校当学长学弟,就差了两岁,两人一口一个姐夫一口一个小舅子,怎么看都有点奇怪。
白芸不想再耽误时间,拉着林风就要回去。
走了没几步,白居浩似是有些难开口,底气不足地喊她,“姐。”
白芸脚步一停。
“明年三月我成人礼…你能来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白居浩以为等不到她的回答时,白芸终于开口:“看情况。”
白居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重重嗯了一声。
白芸早已牵着林风回了基地。
艾瑞克几人看见两人回来,撒丫子就回了房间。
林风拉着白芸在沙发坐下,“你弟长的还挺帅。”
白芸没反对,嗯了一声。
“不打算说点什么?”林风看着她,嗓音低且淡。
不打算说点什么。
在网吧,林风也是这样问她。
他好像一直都知道她在意什么,却愿意给她拒绝的选项。
白芸深吸了口气。
家庭一直是她耿耿于怀的一件事,她很抵触这些话题,因为那些是她最不好的回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讲出那些看似复杂其实也很普通的关系。
沉默了片刻,白芸说,“爸爸妈妈不喜欢我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
轻飘飘的一句不喜欢,涵盖了那么多年的委屈难过。
怎么会没什么大不了呢?明明是那么敏感的一个人。
林风不敢想象她那么敏感的一个人,把没什么大不了说出来,到底要吞下多少委屈,那么心软的一个人,要经历多少崩溃才能长出这么一副坚强的心脏。
他喉头发涩,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还难受吗?”
白芸摇了摇头,“没事,都过去了。”
林风盯着她,“说谎鼻子会变长。”
这是林风第二次跟她说这句话。
他总能轻而易举看穿她的谎言,无论她藏的有多好。
白芸叹了口气,也不藏了,走过去跨坐着抱住他,把头埋进他颈窝,嗓音轻柔,“要抱抱。”
从来都没有人能发现她轻描淡写下的千疮百孔,除了林风,林风是她的依赖,也是她唯一的避风港。
那么久以来,她瞒住了所有人,甚至连自己都快要骗过去的时候,是林风戳穿她的谎言,跟她讲说谎鼻子会变长。
林风静静回抱着她,手按在后脑勺上柔柔轻抚,等她消化好情绪。
有时候独自消化已经成了习惯,别人的安慰反而显得没那么必要,给她一个安心的抱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