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铭没有再重复一遍,双目只盯着一处,陷入了沉思。
白渝觉得难以置信:“这不可能吧?寒师兄他……看起来明明和那个殿主,一点都不一样……”
“若非亲眼所见,我也不相信。”裴铭说,“我看见他和魔殿的人谈话,那些人叫他殿主,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了,所以我趁他们不注意,悄悄离开。”
白渝张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谁会相信呢?
朝夕相伴了十多年的人,却是一个戴着伪装面具潜伏的恶鬼。
而这十年,他们无一人发觉。
究竟是他伪装太好,还是他们太过于依赖和相信?
或许都有。
裴铭从思绪中拉回来,他抬眸,打量了一眼周围,问:“我们如今是宗门的通缉犯,你去市集采购,没有被发现么?”
“我哪有那么傻呀!”白渝在他边上坐下来,“自然是伪装了才出去的。”
裴铭点点头,没说什么。
白渝想起什么,连忙到桌上将那小盒包裹拿过来。
“对了师兄,你昏迷好些天了,这是芙蓉糕,你快尝尝!”
她打开小盒子,拿起一块递到他嘴边。
裴铭抬手接过来,张嘴浅浅咬了一口。
甜腻的口感在口中蔓延,芙蓉花的味道很是清新。
“好吃么?”
裴铭点头:“嗯,很甜。”
白渝笑起来:“这可是店铺最后一份,恰好被我赶上了!”
裴铭浅浅扯起唇。
白渝将小盒糕点包装好,站起来说道:“师兄,你刚恢复,再多休息会儿,有什么事你就喊我。”
“好。”
*
“我让你盯紧的事情如何了?”
殿堂内,寒朝躺在躺椅上,闭着双眸,眼皮都懒得掀,仿佛很是疲惫。
而一名魔殿下属跪在下方,低着头回:“瑶光宗聚集了其他宗门一直驻扎在灵剑宗,闭关许久的天云仙尊已经出关。还有,裴铭那日从山洞离开后,已经和白渝汇合了,现在两人正在一块。”
寒朝说道:“瑶光宗那几个老东西不可能放过他们,现在他们已经变成仙门的通缉犯,你派人去盯紧着点,必要时候出手。”
“是。”下属又继续说道,“关于您先前让我查的那件事。”
寒朝终于掀起了眼帘,“说。”
可见这件事对他来说有多么的重视。
“您说的那种情况实属罕见,甚至闻所未闻,属下无能,实在找不到一丝解惑的办法。”
寒朝敛眸:“魔殿的古籍中也没有记载么?”
他摇摇头,想起什么,说道:“不过,魔殿还有一处封印起来的古楼,未曾有人去过,我能力有限,实在打不开那道封印。”
寒朝抬手:“下去吧。”
“是。”
虽然不清楚那栋古楼究竟有什么,但为了找到能救活裴铭的办法,他也得一试。
寒朝起身去了下属说的那栋古楼之处。
就在魔殿之内,只不过藏的有些隐匿,在楼层之上。
门口处有很明显的封印结界,确实很难打开,不过对他来说,这不算什么。
他接触过的封印结界,比这些多多了。
寒朝很轻易的就将封印破开了。
他打开古楼的门,吱呀一声,灰尘散落一地,整座古楼过于安静而诡异,像是许久被尘封,已经积灰了。
寒朝抬眸打量着里头的陈设摆列,一眼望去,古楼很大,书架一层层堆叠,全是积灰的古籍书籍。
他走过去,一横一竖的扫去目光,在每本古籍上停留视线,几乎没有心中想要看到的字眼。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在千百本古籍中停留一瞬,目光盯着那横字。
——上古十大秘器。
他抬手将古籍抽出来,翻阅着页面,里头记载了很多来自上古时期的神器。
他一一瞥过,在最后一个秘器上停下。
——时空之轮。
他抬手对着书页,一字一句看过去,想在其中找到使用的办法。
可惜并没有,有的只是针对时空之轮遗存下来的解释。
传说,这时空之轮在上古时期是最危险的凶器,凡是使用过它的人,全都会给世界带来毁灭。
所以它排在了页面的最后。
有一瞬的希望落空。
寒朝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轻轻叹了口气。
若是能找到时空之轮的使用方法,或许能利用它去炼化裴铭体内的力量。
这样他就能活下来。
可如今,任何办法都想过了,却没有一个有用的。
那个毒还不知道能支撑多久,他怕一切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