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身后一道声音响起，伴随着雷霆轻蔑的笑声：“不如我替您解决了她！”

凌霜身形一颤，肩膀微微一抖，她将轻烁仙子的尸体轻轻放下，抬手擦了擦眼泪，握紧了拳头。

嘴唇微微一动，无声道：“魔殿……”

身后雷霆正欲动手，却被戴半脸面具的男人拦下。

而此时，凌霜手中长云剑已然出鞘，她速度极快的闪现，不过眨眼之间，她就已经持剑出现在了男人眼前。

锋利的剑尖对着他，少女的眼神，冷的犹如死神。

半脸面具遮住了男人的真实模样，只有一双眼睛和下半张脸露出来，凌霜分辨不出对方的模样。

清狸瞧见这一幕，心中震怒，欲抬手击退凌霜，又被男人抬手挡下。

凌霜盯着他的眼睛，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她觉得眼前的人给她的感觉很熟悉，那种感觉是其他人给不了的，除了……

凌霜抬眸，盯着那双眼睛，“你是谁？！”

男人也同样看着她，不答却道：“你突破了。”

“我突破关你——”

凌霜话音一停，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整个灵剑宗，知道她闭关突破的人没几个，她闭关前只告诉了一个人。

凌霜眸子微微瞪大，她摇了摇头，不敢验证自己脑海中的猜想。

她剑指着他，厉声问：“你到底是谁？！”

“你心里不是已经猜到了么？”

凌霜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的让她验证。

清狸看着两人互动，心里明白殿主对眼前这少女是不一样的。

若换他人在他眼前，他甚至不会听任何人的废话，直接就杀了。

可对这少女不一样，居然还愿意浪费时间听这少女的废话。

清狸心里隐隐有些不爽，她走上前几步，冷艳的眸子看向凌霜：“殿主，还跟她废什么话，不如我直接替您杀了她。”

“退下。”男人嘴上说着冷淡的话，可眼底略带温和的目光一直放在凌霜身上。

清狸吃瘪，气的咬牙，还是忍气吞声的往后退了几步。

他一直看着她，什么话都不说。

凌霜握紧剑柄，手臂微微颤抖，很久后听到他说：“怎么？不敢验证么？”

她掀起眼帘，颤抖的手缓缓放下剑，迈开脚步缓慢的朝他走近。

凌霜抬起微抖的手，盯着他的眼，伸手去揭他的面具。

她心里一直祈祷那个猜想是错误的。

可当面具揭下，视线越过面具落在他的脸上时，她的世界，如遭霹雳，轰然坍塌。

“咚”的一声闷响，面具从她手中掉落，她身形站不稳差点向后倒去。

凌霜倒退几步，稳住自己的身形。

她双目惊恐，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你！为什么会是你！”她崩溃的怒吼，眼睛红的充血。

“为什么不能是我。”寒朝淡淡说。

她摇着头，眼泪啪嗒一声掉下来，她语无伦次的说着：“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对不对！”

“你在骗我对不对？你怎么可能是他……”她说着说着，自己笑了起来。

她像个自言自语的小疯子，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她。

“不对，或许你根本就不是他！”凌霜回过头，看着他那双熟悉的忘不掉的眼睛。

“那你觉得我应该是谁？”他和她对视。

“真正的寒朝在哪？！”她不答反问。

寒朝微微一笑：“你比灵剑宗所有人都要聪明，我的确不是真的寒朝。”

他迈开脚步，缓缓走近她。

凌霜警惕起双眸看着他，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她唤出手中长云剑，举起剑指着他。

寒朝停了下来。

两人四目相对。

身后的清狸等人瞧见立马都站不住了，全都露出武器随时准备进攻。

凌霜注意到了对方的动静，清冷的杏眸冷静的扫了一眼过去。

对方人多势众，单凭她一人，是不可能活着离开。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活着，或许她就没有任何悬念。

但，白渝还活着，她就不能死。

她必须活着去见白渝。

凌霜手中的剑方向调转，横着对准自己的脖子，锋利的剑已经划伤了一丝皮肤，鲜血溢出，渲染了剑。

她知道，寒朝不会立刻杀了她，最起码也会看在曾经的情谊上放过她。

果然，寒朝双眸微微一睁，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她说道：“别过来！让他们所有人都退后！”

寒朝向后看了一眼，看见清狸他们露出的武器，和随时都会发出攻击的气势，他冷下眼眸，“全都退后！把武器收起来！”

烈焰几人互相看一眼，都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