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姿势过于羞耻,夏楠深吸了一口气,靠着涵养,才没把脏话骂出口。
铃声仍在不断响着,夏延并没有放开夏楠的意思,而是将手机接通,举到她耳侧。
“夏楠,我看那边已经结束了,你现在在哪?”权盛旭熟悉的声音响起,低沉动听。
夏楠刚想说话,一直沉默注视着她的夏延就忽然凑近过来,轻轻咬含住了她敏感的锁骨,细细碎碎地舔舐起来。
!!!
夏楠的眼睛蓦地睁大,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权盛旭敏锐地听出她那边声音有异,试探性地问:“夏楠?”
夏延目光幽深,动作不紧不慢,从女孩精致的锁骨慢慢舔舐至脖颈。
身上忽地起了一层薄汗,夏楠浑身无力地蜷起脚趾,压抑住生理本能,感受着夏延炙热的呼吸,艰难地将字句咬得清晰:“没事……临时出了点状况……我,乘车提前离开了。”
“是么?”权盛旭顿了顿,略带着迟疑地说,“我怎么听服务人员讲,看到你去了顶楼?”
电话那头传来隐隐风声,夏楠听到权盛旭叹了口气,说:“我听说后,怕你出什么意外,于是一边给你打这个电话,一边往顶楼赶。”
夏延亲吻啃噬的动作停了停,转过眼去,与瞳孔微微涣散的夏楠对视。
夏楠咬牙忍住周身的酥麻,强撑着问:“我说了我不在,你现在到哪了?”
权盛旭答:“顶楼天台,在爬最后一截楼梯。”
与此同时,夏楠听到有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一步步朝他们的方向逼近。
权盛旭压低了声音,意味深长地问:“夏楠,你那边有很烈的风声……你真的不在这里吗?”
原本平静的池水被风吹皱,浮光破碎,再聚不拢。
夏楠心下生出几分绝望:她直觉不想让权盛旭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可这个地方非常开阔,绕过楼梯口朝这边望去,简直一览无余,他们总不能藏在水里吧?
更何况……夏延今晚疯得厉害,谁知道他会不会故意挑衅,故意不躲不避,让权盛旭看见?
夏延在权盛旭最后一个字落下后就迅速将手机挂断,然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举止温柔地摩挲起她的腕骨,爱怜地吻了一下。
夏楠看着他的动作,心猛地下坠,她看出夏延此刻气质沉稳平静,呼吸分毫不乱,果然没有一丝要躲的意思。
而门口沉重的玻璃门被拉开,权盛旭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
……
权盛旭停下脚步,看向被仓促挂断的手机界面,又扫向眼前一览而尽的深蓝池面,眯起眼睛,心中升起股莫名的烦躁。
这里干干净净,哪有她的身影?莫非,是他猜错了?
两三秒后,权盛旭的手机再次响起,来自他的助理李晓阳。
“老板。”
李秘书一边思量一边说:“夏总说,他想找您谈谈,他还说……夏小姐先前在宴席上说要回趟家拿东西,已经被他安排车送回去了,今晚也会住在那里,叫您不必担心。”
权盛旭忽然弯下腰,捡起落在地上的半截烟蒂,沉默地盯着看了一会儿,才淡声道:“好,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视野幽暗,他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深沉开阔的池面,然后转身离开。
诺大的顶层静了半分钟,四周忽然亮起了暖色的壁灯,脚步声再次响起,是权盛旭。
他假意离开,又在打开灯后,快步折返回来查看。
一路行到泳池边,权盛旭蹲下身子,将手试探性地伸入温凉的水中,拨弄几下,目光扫视四周。
确定了池中的确没藏人后,他才收回撩动水波的手,随意甩了甩水珠,掉头关灯离开。
就在距权盛旭捡烟蒂几步远的杂物格间内,狭窄逼仄,堆满了打扫工具。
黑暗中,夏楠正被身高腿长的夏延严丝合缝地抱坐在怀中。
一直到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确定了权盛旭的离开,夏延才缓缓忪开了锁住她的手脚。
夏楠大口喘了一口气,迅速推开了那扇隐在墙壁上的门,跳了出来。
她回头,看见夏延从容淡定地跟在她身后出来,正微垂下头,优雅地掸着自己衣服上沾染的灰尘。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夏楠面色难看,忍不住问:“你早知道这里有一处可藏人的暗门?”
夏延点点头,承认了:“是。”
这家酒店本就是夏家的产业,他对这里的构造自然很熟悉,当然也不想让权盛旭看见这样……可爱又可怜的夏楠。
夏楠缓缓抬起右手,用大拇指的指腹蹭了蹭自己有些破皮的嘴唇,在看到上面沾染的淡淡血痕后,哑声笑了一下。
“心眼真坏啊,你过来。”
她回想着刚才的事,仰起头,看向面前身高腿长的夏延,语气冷淡高傲:“让我扇一巴掌解解恨。”
“好啊。”
男人的目光算得上是纵容,他顺从地上前。
下一瞬,夏楠就抬起手,毫不收劲地扇了他一耳光。
夏延被这一巴掌扇得偏过头去,白皙如玉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红色的印记,但他看上去并不痛苦,表情甚至还有点微妙的愉悦。
“你还真是条疯狗啊,哥哥。”夏楠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勾起唇角评价道。
“谢谢夸奖。”
夏延微笑开口,对他与夏楠目前的关系已经接受度十分良好。
夏楠深深叹了口气,看着他眼角那颗形状漂亮的泪痣,轻声道:“你现在做事能如此肆无忌惮,是已经不再纠结我会不会恨不恨你这件事了,对么?”
夏延沉吟片刻,冷漠吐字:“相比于你恨不恨我这件事,我更想纠结于你爱不爱我。”
夏楠迟缓地眨了下眼睛,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刚想调侃,又看他表情异常认真,直觉不好,站在原地,生生打了个冷颤。
好在夏延并没继续说下去,而是转了个话题:“夏明诚不会与权盛旭聊太久,但保险起见,我还是带你走另一条路下去,以免碰上。”
他不提权盛旭还好,一提这三个字夏楠就觉得头无比地疼:权盛旭实在很难应付,只要心头有点怀疑就很难打消,即便是现在,她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信了她刚才不在这里。
“走吧。”
夏楠心一横,率先往出口处走,声音咬牙切齿:“再不走,我们身上的痕迹该淡了,那可就太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