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楠一脸平静地掀起眼皮，轻声说：“我要回去洗澡了，你也早点睡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把今天的意外忘干净吧。”

话里话外都是要和他撇清关系的意思。

权盛旭沉默片刻，却是看着她答非所问：“你现在还难过吗？”

站在面前的女孩子个子小小的，发丝蓬乱，嘴唇嫣红，故作镇定地说着一些同他划清界限的话，却因为皮肤白得透彻，眼眶和鼻尖红得愈发明显。

嗯，或许她没分出心思去注意，她的声音和指尖都在轻微发颤。

像个惹人怜惜的白色小兔子。

真是可爱又可怜。

权盛旭花了点功夫才压住某些热切而混沌的想法。

夏楠身子一僵，倚在冰冷的墙壁上，缓了几秒，然后故作诧异地指着自己的脸，疑惑问他：“我看上去很难过吗？”

权盛旭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望着她，黑色的眸子深不可测。

小兔子今天不开心，否则也不会躲在角落里一个人喝闷酒，还一反常态地眷恋与人肢体的亲密接触，大着胆子靠近他。

但她并不想告诉他缘由。

两秒后他垂下眼，轻声道：“你不愿说就算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可以随时找我，我一直都在。”

夏楠的掌心一片麻木，心底掠过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眼看着他转了身开门，却在他踏进门的刹那冷不丁地发问，声音执拗而清冷：“我难不难过这件事，对你而言重要吗？”

权盛旭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夏楠，眼里翻覆着她看不明白的情绪。

夏楠被这样专注的目光看得周身一泠，刚要张口找补些什么，就听见他哑声笑了一下：“我以为这件事不该有异议的，但如果你想听我亲口对你说，也无妨。”

他不顾夏楠的瞳孔地震，淡定承认：“夏楠，你难不难过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

……

洗漱完毕后，夏楠坐在窗台上，一边缓缓咽着温热的蜂蜜水，一边在脑中慢动作一帧帧反复回放刚才发生的画面。

男人宽敞健壮的胸膛，温暖有力的手指，漂亮俊秀的眉眼，低沉动听的嗓音，还有……充满安全感的拥抱和缠绵悱恻的亲吻。

就是不知道，如果他们再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

她不是多么迷恋情爱的人，只是从鉴赏的角度单纯觉得，这样的画面或许会很美好，很绮丽。

她喜爱一切精美严整如艺术品的人和物，欣赏的同时还会隐约生出一种难以忍耐的破坏欲。

她感兴趣的是看到权盛旭这样矜贵从容的人凌乱了衣衫，身上布满红痕，情迷意乱的模样。

表情应该会很诱人吧？

浮想联翩，呼吸的频率都变慢，夏楠的脸颊不知不觉间漫上一抹绯红。

但她也知道这不可能，所以只是想想而已。

可是人类有允许自己幻想的自由，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