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在赶来赶去的了，身子会吃不消的。”

他的语调温和，却不容拒绝。

孟挽桑自然不信他的鬼话，她透过床幔，看向他身后那扇紧闭着的房门。

孟挽桑明锐的感觉到今日的谢玉衡同往日有着很大的不一样，她很是顺从的点头，没有反驳他的话。

“时间不早了，先生好好休息。”

屋子里点着烛火到是看不出天黑，只是一侧的窗户却是黑漆漆的一片，外头没有光线透进来，说明时间却是不早了，外面已经没有太阳了。

孟挽桑乖巧的点头。

谢玉衡也没有久留，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小厮来时，同往日一样轻轻敲上几声，等里面有了响动方才推门进去，呆愣一下。

屋子里很静，也很昏暗，只有桌子上点着一盏油灯，将谢玉衡的面容也隐固在光影里，明明灭灭看不真切。

而今日的他只是端坐着，什么也没做，往日他总是会把玩那些玉石，仔细的雕刻，可今日看到和玉石全部陈铺在桌面，未曾动过。

他小心的带着试探的问：“公子今日不开心？”

谢玉衡并未回答他的话，指尖轻轻的拨弄着身前那盏点燃的油灯灯芯。

“先生为何要躲我。”

小厮观察他片刻，吞吞吐吐的，又极其小心的注视着谢玉衡道：“或许……或许是因为最近府上的闲言碎语，先生听到了心中难免难受。”

注意到谢玉衡的动作一顿，眼底透出一股煞气。

小厮硬着头皮，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原为全部同谢玉衡都说了一遍。

谢玉衡的神色却平淡了下来，甚至古怪的带着一丝好心情，之后小厮就看到他将搁置在一旁的雕像拿起把玩。

“将他们大发出去，换一批新的进来，万万不能在这般不听话叫先生不快了。”

他的神情颇好，用着极好的心情，说出口的话却是带着恶毒的。

*

谢玉衡走后不久，她的房门就在次被敲响。

孟挽桑原本是打算歇下的，听到动静又拢上外套过去开门。

只是来的不是去而复返的谢玉衡，而是苏念烟。

孟挽桑的眼皮子一跳，心中难免揣度她此时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事情。

“打扰先生了，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该同先生讲清楚才好。”

听到她这话，孟挽桑心底警铃大作，隐约猜到她想要同自己说的是什么了。

今日她有些疲惫了，只是孟挽桑也不好赶人，只好将衣衫拢好，让开一半的身子叫她进来。

“进来说话吧。”

苏念烟紧跟着她一起进去，两人面对面的在椅子上坐下，只是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婢女，那连两个婢女孟挽桑其实也认识，就是几日前，她在院子里撞破说闲话的那两待女。

四个人待在一处，孟挽桑有些不自在，总觉的苏念烟是来抓奸似的。

她默不作声的给自己到了杯茶，也不开口说话，只是低头喝茶，等着苏念烟先开呛。

好在苏念烟也没有让她等多久，几乎算得上是直入主题。

“姑娘你可知我不是谢国人。我本是孟国人，只是多年前，孟国兵败，影茶阳错的我才到了这里。”

孟挽桑微愣，这些她都知道的，只是苏念烟为何要同自己讲这些。

孟挽桑抿着唇，低声道：“姑娘为何同我说这些。”

当年孟国战败，现在脚底踩的还是谢国的地界，她是孟国人，就代表着是那场战争的俘虏，这件事并不贴面。

孟挽桑反倒糊涂了，不知道苏念烟今日到底来找自己是干什么的。

苏念烟似乎也看出了孟挽桑的不解，温和的朝她继续道：“我说这些，只是因为先生进来似乎在应为我而不太舒服，我便想同先生将一些事情说清楚。”

孟挽桑微愣，犟嘴道：“我没有不舒服，不舒服的人理应是你才对。”

孟挽桑心底确实这般认为。

苏念烟并未多言，而是继续自己的话题。

“先生不必如此，我亦没有不爽利。先生来的时日不久，并不清楚。这府中虽然人人都唤我一句夫人，但我同谢玉衡并未成亲，也并无夫妻之实，先生不必挂怀。”

这次孟挽桑沉默下来，并未打断她的话。

“我同先生说过，我不是谢国人，异国人想要在这好好的活下去并不容易，所以我必须要依靠谢玉衡。我不过是占着谢玉衡夫人的名头罢了。”

听到这，孟挽桑有些差异，但还是坚持道：“可谢玉衡喜欢你。”就算听她如此说，孟挽桑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只犹豫了一下就继续道，“谢玉衡既然愿意将这名头给你，便足以说明他是喜欢你的。”

苏念烟拧眉，觉得孟挽桑还是没理解，她绞尽脑汁的向孟挽桑解释。

“先生误会了，谢玉衡他喜欢的不是我。他喜欢的人……”说到此苏念烟突然顿住，只是紧紧盯着孟挽桑道，“先生相信我，他喜欢的人不是我，而我心中亦有他人。”

面对孟挽桑迷茫的视线，苏念烟叹了口气，起声道：“此番我来只是想要告诉先生，我和谢玉衡之间是没有那层关系的。先生若仅仅只是因为那些闲言碎语，便不必如次难受。”

说着她起身看向身侧带来的两名待女。

后者虽不情愿，但还是缓缓的上前一步，对孟挽桑行了一个礼，低低的道歉。

“几日前编排先生，是我们嘴碎，小姐已经罚过我们，还望先生见谅。日后我们在也不会多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