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又多了一抹身影,将那女子拦了下来,是谢玉衡。
他将那女子的手臂箍着也在后背,是她动弹不得。
而紧跟在女子后头赶来的男子,见此连忙上前,将被谢玉衡压着的人拉入怀里,谦然的看向孟挽桑。
“抱歉,昨日阿思不见了,我内人实在着急,这才没了分寸,女先生没受伤吧?”
面前男子身上的衣衫歪斜着,只是眼底带着少许的谦然,但更多的是不确定的试探,眼底也满是疲惫。
沙哑着嗓音道:“女先生可否叫这位公子松下手?”
谢玉衡仍旧押着那妇人,手中依旧紧拽着那节腕子,孟挽桑朝他看去时,才发现谢玉衡也在看着自己。
孟挽桑便朝他轻轻摇了摇头,守在他的腕子上缓缓拍了两下。
谢玉衡这才将手松开。
那妇人还欲在动,却被男子紧紧抱着动弹不了。
这两人孟挽桑是认识的,就是今日没来学堂那男童的父母,见他们此刻这副模样,孟挽桑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是发生了什么?”
男子的神色有些低落,嗓音也是疲惫和沙哑。
“昨日阿思说先生晚上要给他们上课,就自己出门了。当时我们也没多想,可后来他一夜都没有回来,我们也在城里找了很久,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人。先生还记得昨日他是及时离开的吗?”
平日里,孟挽桑确实会免费给他们开小灶,全看他们自己,如果愿意的话,就可以来继续听课,只是昨日她早早就同谢玉衡会他府上了。
“昨日并未开课,也没有看到他。”
只是很平常的一句话,却不知道怎么点燃了那男子的脾气,顿时激动了起来,嗓音也不在像刚才那样温和。
“怎么可能,平日里阿思最是听话老实了,怎么可能会骗我们!”
他的情绪很激动,如果不是碍于谢玉衡还站在他们中间,他怕是也要和他的妻子一样,冲上前看来拉着孟挽桑问个不罢休了。
此刻孟挽桑的神色也不太好,凝着眉沉声道:“昨日我确实没有开课,你若是不信我,也可以问问下面的孩子们,他们不会撒谎。”
阿元早就已经坐不住了,听到孟挽桑的话,她第一个站了出来,替孟挽桑解释道:“昨日先生确实没有授课,我们一早就全部下学回家了。先生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人!”
有了阿元的话,下面的小萝卜头接一个接一个的接连点头,应和着阿元的话道:“昨日我就是回家吃的饭!先生没骗人!”
“先生没骗人!”
“先生没骗人!”
一个个铿锵有力的说着,那场景倒是叫孟挽桑的心底也生出了一股暖意。
那男子信了一半,却还是半信半疑的望向孟挽桑,却被谢玉衡挡住了视线。
“公子也听到了,此事和先生无关。先生还要继续讲课,你们莫要在这久留,打扰了先生。若是实在不放心的话还不如去府衙报官有用,还能早点将孩子找到。”
谢玉衡这话可以说是很是冷情了。
只是孟挽桑的情绪也很淡,没有打断,也没有呵责谢玉衡,但还是用手轻轻拉了拉谢玉衡的衣袖。
“今日讲到这,你们先回家吧,路上小心。”顿了顿,望向很前那神色不好的夫妇身上。
“走吧,我陪你们去府衙报官。”
这件事闹的有些大,孟挽桑的讲学也停了下来。
晚上陈洛也知晓了这件事,特意带了孟挽桑喜欢吃的饭菜来找她,想确定她的状态是不是还好,需不需要安抚。
但很显然,是他想多了。孟挽桑的状态很好,只是脸上多少有些愁容,是担心那个孩子的安危,到不是觉得害怕和不安。
“哥哥。”
身边阿元轻轻摇着他的手,他拉着阿元进去。
“今日的事我听说了,挽桑不要太在意,这些日子我还算清闲,也帮着一起找找,总能找到的。”
“谢谢。你不用这般麻烦,平日许多事都是你帮撑着,这是我可以自己解决。如今府衙里的人都在找,若是还找不到也没办法。”
陈洛淡淡的失落,刚要点头,阿元就从陈洛的身后钻了出来,跑到了孟挽桑的身边,帮他哥哥说话。
“先生,我哥哥平日里最是闲不住的,你就教他帮你一起找吧!”
“如此我也叫人帮忙找找。”
声音是从屋外传来的。
日人温声望去,出声的人就是谢玉衡,他此刻就站在屋外,手里亦拿着一个食盒。
几人神色各异,陈洛同他温和的点头,只是阿元看着他时的眼神不是很好,恨不得立刻来一个大变活人,把谢玉衡从这里直接变消失。
但是阿元显然没有这个本事,此刻谢玉衡正提着食盒缓步进来,神态很是自若,活像他也是这里的主人一样,自然的招呼着两人。
“我出去一会屋里就来人了。干站着作什么,坐下一起吃饭吧。”
等他不紧不慢的进了屋,谢玉衡像是才发现陈洛的尴尬,和他手里提着的食盒是的。
“刚先生说饿了,我便出去买了些吃食。没想打陈公子也带了饭菜来,没想到我们倒是想到一块去了。”
谢玉衡的三言两语,就将气氛搅的极其尴尬。
只是三个人都不见意思窘迫,只有陈洛一个人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