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衡喝姜汤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看到谢玉衡的身影,叫孟挽桑愣了愣。
只有阿元一个人坐在桌子前,拿着笔写写涂涂。
“阿元站在屋子里的哥哥呢?”孟挽桑用空着的手指了个位置,“先前就站在那里。”
阿元抬头看了一眼,才乖巧的回她:“他走了。”
孟挽桑只差异了一瞬,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倒也不算意外,谢玉衡的性子本就偏向于冷淡,当年同他相处这么久,才打开一点他的心扉。
如今他们只不过是陌生人,他能做到送自己回来就已经很叫她意外了。
只是,他原本的性子也这般按耐不住吗?往日里,谢玉衡能一声不吭在她身边坐一整日,如今这几分钟都等不了,到是叫孟挽桑有些意外。
“阿元可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嗯……”阿元拿着笔想了一下,才道,“雨停了,他就离开了。”
*
叫孟挽桑没想到的是,两人在次见面间隔的时间很短很短,第二日一早孟挽桑就在次见到了谢玉衡。
彼时太阳刚好升起,昨日夜里落了雨,今日便是一片好天气。
眼下学堂里已经坐了不少学子,但多是年岁小的孩童。
谢玉衡的身影大咧咧的引入眼帘的时候,叫孟挽桑都愣怔一秒,他站在窗前,对上孟挽桑的视线便微微朝她额首。
孟挽桑的视线并未停留太久,转而继续落在手中的书籍上,下首坐着的一众小萝卜头听的认真。
孟挽桑也渐渐入神,起先还会下意识的回头瞥向谢玉衡那处几眼,后来只是专注于讲学。
已经午时,学堂里的人全部下学,都各自去吃午膳了。
孟挽桑将书合上,下意识在往窗口望去,那里空荡荡的一片,能看大院子的草木,却已经没有谢玉衡的身影,想来他因该已经回去了。
昨日虽喝了姜汤,今日嗓子还是有些不太好熟。
她不想再吃自己做的清汤寡水的饭菜,正好离学堂不远的街口有一家馄饨铺子。
热乎乎的,还算清淡,现在她吃最好。
将书籍逐一放好,今日天气很好。
刚踏出门,差点同站在门口的谢玉衡撞上,好在她险险的刹住了脚步。谢玉衡就站在门口,正好是视野盲区,孟挽桑在里头的时候看不到。
两人离的很近,只隔了一步的距离。
孟挽桑后退一步,抬头看他有些意外:“你还在?”
后者只是垂眸,视线落在她后退的脚步上,听到她的话才抬头,想看着她。
“昨日将伞落在挽桑的院子里了,本想去取,但想到你今日要讲学便寻来了。”
“先生讲的真好,连我都听入迷了。”
外头的眼光有些刺眼,孟挽桑正好正对着阳光,眼睛有些不适,微微眯起了眼眸。
谢玉衡也发现了,挪了些步子。
“正巧饭点,先生打算出去用膳。”
孟挽桑将眼睛睁开,低应:“嗯。”
谢玉衡:“我可否同先生一起。”
“我只打算去吃碗馄饨,你若是喜欢自然可以。”
孟挽桑走在谢玉衡的前面,但很快很边就多了一道身影,头顶也落下一片荫凉。
是谢玉衡纸伞,将她也一起罩在了伞下。
两人一言不发的,但于很是默契的往前走着,叫孟挽桑恍惚的以为他们还在书院。
那时,谢玉衡就长长入现在这样,悠闲的撑伞走在下路上,谢玉衡每每总是会跟在她的身侧,同她的脚步一致。
这种轻松悠闲的感觉,叫孟挽桑的步子也跟着平缓下来。
馄饨摊的主人是一位六十好几的阿婆,头发已经花白,吃馄饨的人不多。
她包的很慢,也很仔细。
“阿婆来两碗馄饨。”
那阿婆显然认识孟挽桑,听到她的声音,就停下手里包馄饨的动作,欣喜的抬头来望她。
“好,晚上来了。”下意识往她身后望了望,看到她身侧的谢玉衡,愣了愣,又和善的朝他点头道,“你们去坐着等就好。”
孟挽桑亦点头,带着谢玉衡在搭起的简易布匹下坐下。
孟挽桑就看着谢玉衡将伞收起,靠着桌沿摆放好。
“你府中有很多伞,不差那一把。那伞对你很重要吗?”
“不重要。”似乎察觉到孟挽桑的疑惑,谢玉衡温声解释道,“只是用习惯了而已。”
他将嗓音放低了些,更加轻柔:“先生觉得那把伞如何?”
“那把伞挺好的。”
孟挽桑虽然不知道谢玉衡为什么要这么问她,但是自己珍视的东西,定然是想要得到好的评价的。
只是谢玉衡的神色不像自己想象里那样高兴,情绪甚至更加低落了几分。
只是好在他似乎也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了。
“今日听了先生讲课,先生讲的真好。”谢玉衡搅动着碗里的云吞,在水雾中抬头,慢悠悠的同孟挽桑笑着道,“之后的几日,我能继续来听课吗?”
孟挽桑点头:“你若喜欢,自是可以。”顿了顿,“明日我将伞取来给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