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什么意思?”
在书院刘苟同秋慕青因为孟越泽的事吵起来,却无缘无故牵连自己的那次,孟挽桑便觉得奇怪。
可惜秋慕青的话还没有讲完,就被孟越泽给制止了。
孟挽桑觉得孟越泽因该有事瞒着自己,案件时还同原主有关,并且孟越泽似乎不想叫原主知道。
今日看秋慕青的模样,孟挽桑知晓,那件事她因该能知晓一二了。
果然下一刻,孟挽桑就如愿的从秋慕青的嘴里听到了自己想要听到的话。
“殿下不愿意告诉你,今日我来告诉你!”
孟挽桑垂眸喝茶,静等她的下文。
“往日殿下被你百般嫌弃的腿疾,皆是因为救你才留下的。当年若是没有殿下,原本簸箕的人本因该是你,孟挽桑!”
孟挽桑喝茶的动作顿住。
若事情当真如此,孟挽桑因该不会那样对孟越泽,这就说明原主的记忆里完全没有,关于孟越泽救过她而伤了腿的这一段过往。
但是看秋慕青的反应,孟挽桑知道她肯定没有骗自己,可这件事孟越泽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呢?
秋慕青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
“你受了惊吓,忘记有关那件事的所有事情。而殿下也怕你会自责,从来不让我们在你的面前提起。这件事只有殿下身边的少数几人知道,就连皇上都不曾知晓。”
“你若是不相信,你可以去看殿下的小腿上,现在都还留着当年被箭刺穿留下的伤疤。”
这般,一切似乎都解释的通了。
孟挽桑一直没说话,但她没有怀疑秋慕青的说辞,她相信她说的都是事实。
*
孟越泽是在秋慕青来找自己的第二日醒来的,大清早王福就亲自跑来公主府将这个消息带给了孟挽桑。
而孟挽桑想到昨日秋慕青给自己的信息,便打算还她个回礼。
“麻烦王公公多跑一趟,将这个消息也告诉秋慕青一下。”
王福立时回道:“秋将军已然知晓此事。眼下刚出宫,她昨日午时进的宫,一直守在殿下的带殿外,直到今天早上殿下醒过来,她才回去的。”
孟挽桑点头,等王福离开后,她这才注意到同王福一起来的还有谢玉衡。
谢玉衡从刚才就一直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今日的谢玉衡瞧着似乎很开心,只是同开口,同孟挽桑说的第一句话却有些扫兴。
“殿下看到我似乎并不开心?”
孟挽桑并未放在心上。
“来找我有事?”
她的之句话不知道搓中了谢玉衡哪点,竟然叫他的心情更好了些,唇角的笑意更加明显。
“殿下说话从来算数,你曾说过欺辱过我的,你将会帮我报仇,向他们讨回惩罚。”
“今日就是刘大人和德妃行刑的日子,我专门来找殿下,是想问殿下可愿意和我一起去?我生有眼疾瞧不见那场景,不知道殿下可否替我亲眼瞧一瞧?”
“可以。”
孟挽桑没有拒绝,但她并没有带上春花,这种场面有些血腥,是在没必要叫她和自己一起受罪。
因此只有谢玉衡和她两个人一起去的。
街道上人多,她们也并不在皇宫里,出入都要自由很多,孟挽桑没有坐马车,而是和谢玉衡一起走去的。
街上的人很多,谢玉衡仍旧打着伞。
眼下正值七月,炎日的很。
没说不用自己撑伞,刚好蹭着谢玉衡的伞。
离行刑的时间还早,孟挽桑就带着谢玉衡在一个小摊上吃了一碗冰沙。
舒服的孟挽桑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孟高明驾崩她身为公主,自然需要给孟高明守丧,这些时日她的吃食大多都清汤寡水,但都是花了心思做出来的。
也不能说很难吃,只是味道很是平淡,再加上吃多了总是会厌倦。
眼下这碗浇上糖浆的冰沙,尝起来冰凉清甜的味道,倒是叫孟挽桑喜不自经。
摊主在摆放桌椅的摊位上方,拉起了布匹里遮挡头顶的阳光,孟挽桑便没叫谢玉衡在纸伞。
随手将她眼前的另外一碗冰沙推了过去。
“尝尝,很好吃的。”
孟挽桑见他摸索着,指尖都要碰到碗里浇上糖浆的冰沙,便替他挖了一勺,递到他的嘴边,瓷质的勺沿抵着他的唇瓣,低声命令道:“张嘴。”
她的语气不凶,谢玉衡也很听话的配合她张嘴,将勺子里的冰沙含进嘴里。
孟挽桑将勺子从他嘴里取出,自然的递到他的手边。
“好吃吗?”
谢玉衡的唇上还染着一点红色的糖浆,只是他没又舔掉,似乎还在想刚才的味道,听到孟挽桑的话才回神,朝她点头。
“好吃的,很甜。”
孟挽桑本想将帕子给谢玉衡,叫他将唇上的糖渍擦掉,但又要同他具体描述在哪,觉得麻烦,就自己替他擦了擦。
买冰沙的阿婆摇着扇子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一本正经的疑问一答后,孟挽桑如此自然的动作顿时笑了起来。
“两娃娃刚成婚不久吧!”
孟挽桑的眼底闪过惊讶,还好嘴里的冰沙融化的快,否则她一定被拿冰渣子给呛到,反倒是谢玉衡的神色很淡定,笑着将一勺冰沙送近自己的嘴里。
孟挽桑又忍不住想,她同谢玉衡看起来很相配吗?
这个想法只是在她脑海里闪过一瞬,就被她给否决了。
孟挽桑看了看谢玉衡,又看了看自己,一下子恍然大悟。
她和谢玉衡身上穿的都是白色的丧服,且款式都很是相像,因此那老妇人这才会误会两人是新婚的小夫妻吧!
孟挽桑先前不觉,眼下看和谢玉衡倒是有些尴尬起来,老妇人尚且如此觉得,那一路走来,其他的人有是怎么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