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先沐浴。一会他自己会回来的。”
浴桶里的汤水还是热的,水面上撒了很多花瓣,空气里都是淡淡的花香。孟挽桑已经许久都没有享受过这么精致的汤浴了。
等她洗漱好,春花就将一早准备好的吃食端进来,一一摆放在她的面前。
孟挽桑刚拿起碗吃了没多久,房门就被人从外打开了。
“回来了,坐下陪我用膳。”
孟挽桑见那人没有反应,方才抬头去看,眼前的人不是谢玉衡而是孟越泽。
“是你啊。”孟挽桑将手里的碗筷放下,“说吧,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孟越泽只是看了眼春花并未立时开口,好在春花是个有眼力劲的立时开口。
“御膳房似乎还炖着补药,奴婢去看看熬好了没有,替殿下端来。”
说着转身出去,连带贴心的将房门替两人关上。
孟挽桑用帕子擦了擦嘴:“现在可以说了吗?”
孟越泽点头,看着桌上并未怎么动过的饭菜:“边吃边说。”
“不用了,我吃饱了,你讲就是。”
孟挽桑连带擦嘴的巾帕都一起折叠好放下,一副好整以暇等着他开口说话的模样。
孟越泽叹了口气,眼前这个妹妹的模样,到是叫他感到越来越陌生了。
许多事都叫他看不明白。
“为何要将谢玉衡留在身边?”
孟挽桑拿着茶盏倒水的动做微顿,知道孟越泽着话里更深层的意思。
孟越泽想问的或许是,自己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制造谢玉衡身死的谣言,在将他留在身边。
想到这一点,孟挽桑的脸上多了一点笑,“你可算发现了?”
【宿主注意人设!】
孟挽桑说的很小声,孟越泽显然还是听到了,拧眉反问:“阿挽这话是何意?你知道他就是谢国的太子?”
“我不知道啊!是兄长你告诉我的。”似乎是知道他的疑惑,孟挽桑笑着将那盏倒满的茶水推过去。
“我不过是觉的他有趣,恰巧他又同谢玉衡长的太像,便将他留在身边继续逗弄戏耍罢了。”
这番说辞并没有叫孟越泽放松下来,反倒叫他将眉头皱的更紧。
他知道孟挽桑对他撒谎了,在书院时,她就对自己百般暗示,怎么会不知晓。但是他没有错穿,只希望一切只是他想多了。
“往日你那些荒唐做法父皇未曾管教,我也不曾知晓。眼下我既然已经知晓便不能在任由你继续下去。阿挽,谢玉衡不论如何都是谢国的太子。你不可这般戏耍他。”顿了顿,“连过签订的期限降至,不日谢玉衡就要回谢国。”说到这时,孟越泽的神色却有些冷,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眼下既然已经知道他的身份,谢玉衡就在也不能做你的待从,我会给他寻一处符合他身份的寝宫。”
“你的意思是,你要将他带走?”
“你想将谢玉衡带走自然可以。不过前提是,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见孟越泽点头,孟挽桑方才继续道:“我的条件是你继续教谢玉衡君王之道。”
“我会找更好的夫子教他的。”
这般孟越泽便是拒绝了她的提议,但孟挽桑并不打算采取他的建议。
“不行,阿兄学了此术数十载,教习的夫子皆是顶好的,其他人皆不如你。我要兄长亲自教谢玉衡此术。”
“好,我答应。今日他便要随我搬出去。”
孟挽桑本以为最快也要等到明日,没想到孟越泽的动作这么快。
“这般着急?”顿了顿,“可以,只是现在他不在屋子里,还等等他回来。”
孟越泽点头,对此到是没有异议。
没了话题,孟越泽也不是善谈的人,气愤一时间又低迷古怪了起来,特别是孟越泽神色越发凝重。
“阿挽,你若是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告诉我。我是你的兄长,不论如何都会帮你的。”
他其实并不是没有孟挽桑的异样,只是从来没有过问罢了。
一直以来另两人的关系都很僵,孟挽桑对他最是抵触,他想关心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此次,孟越泽得到的还是孟挽桑不咸不淡的一句。
“我没什么心事。”
“哦,不对。”孟挽桑像是想到了什么,“真说起来还是有的。父皇昏迷这个情况已经维持多久了?”
孟挽桑语气里的疏远淡漠,叫孟越泽越发觉的陌生。孟越泽没有在继续想下去,浅浅抿了一口孟挽桑给他倒的茶水。
“有好些时日了。在书院时我收到舅舅的飞鸽传信,便连夜赶回来了。从我到皇宫开始算起,都已有十几日。中途只迷迷糊糊醒过一次,但清醒的时间很短,此后也在没有醒过。”
“那没有查到……”
咚咚咚——
是整整齐齐的三下敲门声,孟挽桑将剩下的话止住,“进来。”
推开房门进来的不是去而复返的春花,而是不知道从哪里回来的谢玉衡。
最先开口的是孟越泽。
“回来了谢玉衡。阿挽顽皮,这些时日叫你受委屈了,等下你就同我搬出去吧。”
谢玉衡手中拿着一捧海棠花,唇瓣挽起的笑淡了些,那双银灰色的眼眸空无的落在某处,孟挽桑恰巧看见她脸颊一侧被枝桠划开的一道细小的伤口。
“殿下也是这个意思?”
孟挽桑别开了眼,点头。
“嗯。我这正好没地方在给你睡,谢玉衡等下你同他一块离开,日后就有新的住处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