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挽桑:“你确定?”
谢玉衡点头:“确定。”
“行。”顿了顿,她将茶盏磕下,“手上的伤好些了?我瞧瞧。”
谢玉衡点头:“已经好了。”
“伸出来,我瞧瞧。”
谢玉衡方才将手中的刻刀放下,将那只手上的左手伸出。
他掌心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孟挽桑怕纱布粘在皮肉伤,故而拉开纱布的动作放的很轻缓。
“你且先忍忍。”
孟挽桑有些恍惚,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叫谢玉衡忍什么。
有手上的伤口,也有别人故意撞上来的欺辱,刘宝赣放蛇撒迷烟绝对不止想要出气。
或许还想过直接将他杀死。
可如今,刘宝赣却是那个被人好生伺候着治疗伤口的人,而谢玉衡这个受害者,却被不少人排挤说着闲话。
这几日谢玉衡从未同自己抱怨过,孟挽桑去有些看不过去。
“谢玉衡我说过,我会帮你讨回一切。欺辱过你的人,都会付出代价的。”顿了顿,“刘宝赣也会因为他做错的事,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说的很轻,甚至没什么情绪,如同随口一提。
但谢玉衡知道,她没在开玩笑,也不是在安抚自己。如今殿下说过的许许多多话,都是很认真的。
“谢玉衡快了,再等等。”
“孤会叫你配得上苏念烟的,我会让你可以正大光明的迎娶苏念烟。”
“殿下。”
孟挽桑将取下的纱布放在旁侧,疑惑的抬头看他。
“怎么了?”
“没事。”
孟挽桑拉过谢玉衡的手,看了一遍,伤口确实已经在愈合,只是伤口刺的这么深,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
孟挽桑轻轻叹了口气,又将纱布缠绕了回去。
“这几日不要碰水。”
这次谢玉衡没像往日里一样,顺从的应和她的话。
“殿下对我似乎太好了些。”
自己对他真的很好吗?
若当真好,知晓他受伤便会心疼的要死,那会像现在这般,任由他咋他自己,随着他雕刻,也不管他伤口是否留血。
谢玉衡似乎当真没有感受到过真正的好,才会这般好忽悠吧。
孟挽桑垂眸沉吟片刻,方才抬头道:“刘德运有办法将你的身份夺去,让人以为谢国太子在我孟国已故,我便有办法将这谢国太子的身份继续落在你身上。”
“谢殿下恩赏。”
谢玉衡的嗓音很淡,听不出多少激动和开心。
他确实也没多开心,谢国太子的身份谢玉衡其实并没有那般喜欢也不在意,更不如孟挽桑待卫的身份叫他欢喜。
那不过是他偷来的,即便孟挽桑将这层身份还给他,他也是不喜欢的。
但殿下既然想要给他,他便会好好收着,这是殿下想要的结果,殿下应该也会开心的吧。
“这次刘宝赣来院子里放蛇,我知晓他是故意为之。我曾给过你一本册子,既然说了允许你将其如果你的名字记在上面,帮你还回去便会说到做到。”
谢玉衡低着头按了按手心,“殿下不必如此,我并未觉的被欺辱了。”
“孤说话从来算数。刘德运他们一家欠你的,此次回皇城后,孤一定逐一替你讨回。我说到做到。”
孟挽桑将他放在桌上的刻刀拾起。
“今日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启程赶路。你同我一起回皇宫。”
手中的刻刀翻转了个身,放入收敛的器具里。
“你既然决定同我一起回去,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此次回去怕是乌烟瘴气,定然在没有眼下书院这种安生日子可过。”
谢玉衡垂下头,将掌心里多余的布头塞进纱布下。
“殿下不必借此劝退我,我既然决定同殿下一起回去,便不会在改变主意。”
谢玉衡本也不觉得这次回去会安生。
谢玉衡没同孟挽桑讲,这事之后,他的好母亲应该会在次出手,他压在孟挽桑的身边好好守着,可不能叫她就这么死了。
他要孟挽桑好好活着。
他的殿下要长命百岁才好,至少要活的比自己长久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