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挽桑惊愕,张了张嘴想要辩驳。
但又不知改如何说起。
谢玉衡在自己身边的身份挺尴尬,不清不楚的。
之前谢玉衡是她的是奴隶,后来是待卫,现在应该是陪她一起的书童,又或者说是她的同窗。
孟挽桑不知该如何同他说。
她同这个商贩本就是陌生人,一时间说不清楚,也没有这个必要,不过是越说越乱罢了。
因此孟挽桑带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只是淡淡的没事了一句:“只是朋友。”
那摊贩自然不信。
将她的反应误以为是小娘子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顺着她点头。
“这刻刀小娘子想要也可以,只是这东西细致,我也是意外得到的,只有这一副。”
孟挽桑听得懂他的言外之意,本就是夺人所好,这价钱定然会贵一些,也在情理之中。
孟挽桑笑着点头应承,来消减摊主的担心。
“贵一点是应该的。多少钱,我都给。”顿了顿,孟挽桑温和道,“多谢店家割爱。”
“孟挽桑!”
孟挽桑回头就见不远处,人群里站着的祝子昂正着急的唤她,朝她招手。
孟挽桑离开时,他正看的入神,这会应该是回过神发现她不见了,正着急着呢!
孟挽桑冲他点头,又扭头将银钱给摊主,这才将他递来的刻刀接过塞入袖口里。
“姑娘小心些,那郎君就是了吧。”
孟挽桑没听明白,只是随意的点头,拿了东西就离开了。
祝子昂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分神看上孟挽桑一眼。见孟挽桑终于走到自己的身边了,才提醒她。
“你看哪里。”
祝子昂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哪里,孟挽桑朝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到熙攘的人群里,几人对峙的站着。
那几人貌似有冲突,背对着她们的是名女子,而她身前与她对峙的确实男子。
身上穿着的是同她和祝子昂如出一辙的青衫。
只是女子一袭黑色利落的武打服,腰间还陪着一柄长剑,头上没有任何的发簪,只用一只青簪挽起。
而站在她对立面的那几人,显然也是书院里的学生。
孟挽桑古怪的看了一眼祝子昂,就算是书院里的人,在这里吵架也不见得是什么稀奇的事。
仍不住腹诽,也不知道祝子昂到底在稀奇些什么,想了想,笑着道。
“祝子昂你不会是动了恻隐之心?”孟挽桑的语气里都夹杂了点笑意,“看不出来,祝子昂你也挺怜香惜玉的啊!”
孟挽桑的语气挪悦,但很快她还没有得到祝子昂的回答,对面对峙的几人就已经给出她答案里。
而祝子昂听到她的话,反应也非常的明显。
原本看好戏的一脸好心情消失,变得一言难尽的望着孟挽桑,眼底的神色惊讶复杂,还有一点点的惊恐,可以说是非常的精彩了。
“孟挽桑你不会眼瞎爱了吧,那可是秋慕青诶!”
他语气愤慨,然后露出一丝怜悯,这丝怜悯显然不是给那名女子的,而是给站在那个叫秋慕青的那名女子,对面的那几个男子的。
孟挽桑也多了一丝好奇,眼巴巴的望着竖起耳朵,听着对面争吵的内容。
也不知她们先前再吵什么,只见对面其中一名精瘦的男子,梗着脖子道:“还让人说不得了!圣上近来本就生了废太子的心思,这事皇城里谁人不知。”
似乎还觉得不解气,气哼哼的继续道:“如今想来为非作歹的永安公主也来了书院学习,这其中的用意在明显不过!”顿了顿,握着拳,似乎是再给自己些勇气。
“现在谁人不知晓,圣上想要废除太子,继位给永安公主!”
而一袭黑衣的女子,被他们气得浑身发抖,把发出的一声怒吼,将理她们几米远的孟挽桑都给怔摄住了。
“闭嘴!将那张喷屎的嘴巴给我放干净些!”女子的嗓音略沉,眸色漆黑一片,燃烧着巨大的怒意,“再叫我听到你们讨论这些,别别怪我不客气。”
那怒火欲要翻滚而出,将他们全部淹没,但她还是压抑着,目光沉沉的警告。
“我秋慕青是个粗人,断然不会像太子殿下那般斯文儒雅。他不在意这些,可我听不得。”
她极有深意的停顿下来,又装若无意的将腰上收在剑鞘里的剑拉出一寸,折射出一丝寒光。
“我教训人的手段很多。近来许久,我都没有用血给它开封过了,恰好我手痒的很!”
她很有深意的看着对面的几名男子。
见她这幅模样,对面的男子皆有被震慑住。
几人的脸色惨白如纸,或许是觉得被一个女子恐吓住实在丢进脸面,转而又头硬的呛声。
“秋慕青你还能把我们怎么着不成!你还有没有王法!”
怒斥的男子对上她的眼,吓得一颤。又在心底不断安抚自己,秋慕青断然不敢如此嚣张,真的将自己杀了的。
那男子念着这一点即使害怕,仍旧打算继续同她吵。
好在他的同伴还是有胆小些的,怕真的惹出事端,将这女魔头给彻底激怒了,于是捂着同伴的嘴,又对秋慕青赔笑的拉着伙伴姗姗离开。
而原本背对她们都女子,骤然转过了身。
在人群里,一眼就精准无比的望向了她们两人,准确的说是孟挽桑。
那眼神很冷,活像要把她生剥活剐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