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黢黢的脸板着没有一点笑意,单论这张脸,看着很凶,孟挽桑都有点杵他。
孟挽桑刚开始同陆阳飇说的是她姚习武,不得不承认,陆阳飇很会找人。
这人管得住她。
谢玉衡的衣衫全是叫春花从玉抚那拿来了,他的衣衫大多飘逸,衣摆长而繁杂,袖口又大有薄,很飘逸。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花里胡哨了。
谢玉衡现在身上穿的这身就是白色的,衣袖宽大,其实不适合习武穿。
张震显然也觉得碍眼,撸起袖子就要帮他把衣服整理,被谢玉衡躲开了。
但是谢玉衡还是将袖口和衣摆打结绑起,张震这才满意点头。
“张叔叔你说他练剑如何?”
孟挽桑便倚在窗边笑着问。
张震老老实实道:“他这细胳膊细腿的,怕是握不动剑。”
“俺也不过是瞎说。俺也不定剑法,你倒是可以问问陆大哥,他懂。”
握不动剑吗?
孟挽桑探头望着阳光下那截洁白的皓腕,他的手腕确实白,也细。
她笑眯眯的点头。
“晚些我会问的。”
这只不过是客套话。
孟挽桑知道,日后这双看起来纤细的手不仅可以武得了剑,并且剑法卓绝,甚至能杀人。
她早前叫春花备了暖汤,没练多少时间就喊停了。
“辛苦张叔叔,今天就练到这吧。”看出他的不悦,孟挽桑笑着道,“下午我要带他去街上买套练武的衣服。”
“对了,往后你晚上来教吧。”
“太阳太大,白天练着太累。”
张震一愣,这才发现谢玉衡的脸有些发红,起先他以为是热的,这会仔细一看,却是一块一块的。
张震心底暗暗道,果然是娇养出来的,比不得自己皮糙肉厚的皮实。孟挽桑提出将时间改到晚上,他倒也不介意,爽朗的的答应。
“行,那俺晚上在来教。”
孟挽桑也笑。
“那张叔叔慢走。”
孟挽桑收了笑,只是转身看到谢玉衡撸着袖子,将打结的衣摆放下时,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天气本就冷,他扎马步这么久,脸上已经有了汗珠,这一冷一热的最容易感冒。
孟挽桑端起叫春花准备的姜汤递给他。
“喝了。”
谢玉衡的手臂很白,现在也被晒的有些发红,衣袖还没放下就伸手来接,也没问,只是仰头喝了。
汤已经冷了。
谢玉衡吃的出,这是姜汤。
但孟挽桑应该在里面放了烫,辛辣的味道里掺着一点甜。
谢玉衡将空碗递回时,孟挽桑就悄悄将指稍残留的糖粉捻掉。
“整理一下衣服,一会我们出去。”
练了这么久的马步谢玉衡出了汗,身上有淡淡的汗味,他并不喜欢。
所以孟挽桑进屋他没跟去,而是回去洗了一遍,又换了身衣裳。
外面冷,孟挽桑回屋换了套厚实一些的衣服,今日出府本就是她兴致来了作出的决定,因此并没有提前准备。
春花并不太放心。
殿下的伤口刚有好转,她就怕出去转悠一圈,伤口又裂开。
但她知道,她拦不住。
只能人命的着手准备出府的马车。
只是到了半路,马车却被拦了下开,拦马的是名少年。
身着红衣,头戴金冠,关上还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大红宝石,身上珠光宝气。
一眼就能瞧出是富贵人家的孩子,甚至有点傻气。
这不,见马车停了,撸起袖子就在空中挥手。
“挽桑!”
好在街道上马车行驶不快,春花嘞马及时,这才没有撞上,但是车厢还是被啵唧到了。
见没伤到人,还是个熟人,对方还在活奔乱跳的朝她们挥手。
春花忍着怒气差点没骂他,扔了马鞭,到底担心,虽然气恼但还是更加挂念孟挽桑,转身掀开车帘。
“殿下!”
看孟挽桑还坐在车椅上,只是脸色有些白,才松了口气。
“殿下祝家小公子,祝子昂在外面,应该是认出了你的马车,才来拦的。”
孟挽桑靠着木板缓了缓,刚点头,少年公鸭嗓的声音就从马车外钻入。
“你出府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这几日我被父亲关在府中都没能瞧你,都能出府了,看来伤势都好了!”
祝子昂已经跑到了马车旁。
“走!今日我带你去玩。”
孟挽桑无奈只能下马,谢玉衡随后,原本放在马车外夹板上的油纸扇也被他拿了下来撑开。
祝子昂看着谢玉衡撑伞,撇了撇嘴。
“没下雨,这青天白日的他怎么还打伞。”
孟挽桑笑:“太阳太大,不打伞会晒黑。”
祝子昂皱眉,“我娘说了,就要多晒晒太阳才能长高,男子黑点没事。”顿了顿望向谢玉衡,“他太白了,像白面首。”
“祝子昂孤不是男子,他替孤打伞不可以吗?”
“这自然是可以的!我不是这个意思。”祝子昂挠了挠头,“我替你大伞吧,我打伞可好了!保准不让你晒到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