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挽桑的嗓音已经哑的不成样,捏着被子迟疑了一秒。今日谢玉衡太反常,对她实在太好了些。
“殿下放心,奴的手法很好,不会弄疼殿下的。”
“奴有眼疾看不见的,殿下不放心,可以在用纱布将眼睛蒙上,在替殿下伤药。”他歪了歪头,“还是殿下嫌弃奴触及你的玉体?”
“殿下若是厌恶,上完药后,自可将奴的双手斩去。”
他说的很认真,不似玩笑话。孟挽桑也被他的认真给唬住。
“不用了,我不嫌弃你,也没怀疑你。”
“那殿下为何不肯?”他在开口,似是惋惜,担忧,“殿下想要春花姑娘上药吧!那可要好些时间,伤口怕是还要痛上好久。”
孟挽桑同他僵持了良久,伤口处就拖着已然有些发炎,额上的汗不断滚落,就等不到春花。
她认命的浅浅叹了口气,最终妥协。
“上药吧。”
谢玉衡本就捧着药瓶在她身前候着,闻言在她身前跪坐下来。
因为他瞧不见,怕他找不着伤口,孟挽桑便先拉着他的手,虚虚的附在伤口处。
他转而又用指尖轻轻摸过伤口上破开的衣料,确定了伤口大小和位置,才拨开匕首刀鞘,用匕首的刀尖一点点挑开衣衫,又将那层染血的布料割掉。
孟挽桑被痛的茶盏都有些拿不稳,险些脱手,将茶水撒在被褥上,好在谢玉衡极时将她的手稳住,又从她手中将那盏茶水取走。
“殿下还要喝吗?”
“不用了。”
开口已经哑的厉害,嗓音甚至有些发颤。即便孟挽桑极力稳住声音,还是藏不住沙哑。
额上温热的汗水也滚落,滴在了他细□□致的手腕上,顺着腕间滑出一道水痕。
“殿下很疼吗?”
他感受的到孟挽桑身子细微的颤抖,手上涂抹的动作未停,触碰伤口的指却变轻了些。
“殿下既然觉得这般疼,刚才为何要替奴挡刀?”
孟挽桑咬着发的齿松了些,将那缕头发取出,缓了缓声音。
“你是我的人。我想护你就护了,想罚就罚,从来不需要任何理由。”
“想护我就护了?”谢玉衡皱眉,并不太理解却是轻轻的笑了,“殿下为何想护我?这般不值当的事,殿下往后还是少做的好,日后定会后悔的。”
“奴觉得定安候说的不错,奴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何必白费力气。”
孟挽桑没答,只是身上想将那缕发丝,在次塞入口中。只是中途就被谢玉衡拦下,取过握入掌心。
“殿下觉得痛,怕喊出来。奴可将殿下弄晕,在上药。”
“不用,孤何时说痛了。”孟挽桑被他看破着实有些难看,脸颊都有些发烫,觉得丢人,干脆松了手。“你继续吧。”
掌心的发被咬湿,泛着潮湿。他将发丝放开,拂到她身后,仍有一两根粘在他的手心。
他又从药瓶中取出些药膏,在指尖仔细抹匀,重新替她伤药。
好在她的伤口的位置并不尴尬。
伤口并不在胸口上,而是在锁骨下方一点,胸口上面一点的地方,也正是因此未曾伤及心脉。
当时替谢玉衡挡刀不过是临时起意。
要怪只能怪剧情太强大,在梅园见到刺客时,孟挽桑就知道这一刀她不论如何都逃不了的。
但她也不想白白挨这刀子。
因此孟挽桑将利益最大化,见机替谢玉衡当了一刀。
只是,她的指令是,护在苏念烟身侧,拼尽性命也要护住她。
谢玉衡又为何会出现在梅园呢?
“那日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梅园?”
“奴未能守住,殿下责罚。”
“罢了。这也不是你我能控制的。尽力就好。苏念烟如何了?可有找回?”
“听闻苏姑娘确实被掳走,一同的还有陆姑娘。定国公亲自派人去追了,眼下还未得消息。”
“陆南珍也被掳走了?”
怎么会?
她记得书中就苏念烟一人被抓,苏念烟是女主定然不会有事,但陆南珍不是。希望她能同苏念烟待在一起,这样才不会出事。
孟挽桑心乱如麻,哪里还有心思伤药,将谢玉衡的手隔开。
“不上了,你让禁军也帮着去找找。”
“殿下放心,禁军都去寻人了。”
孟挽桑并未放心,沉吟片刻问。
“宋翰墨在哪?”
谢玉衡盖药瓶的手微顿。
“宋将军也追去了。”
孟挽桑并不意外,只是心中还有些担忧,不论如何陆南珍也算她名义上的表妹。
“派人盯紧他,有陆南珍的消息便来禀报。”
“天色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孟挽桑将衣衫拢了拢,还是觉得伤口处凉飕飕的便作罢。谢玉衡并未离开,反到进前一步,手中握着的匕首递前。
“殿下的匕首。”
“我给了你,就是你的了。收起来吧。”孟挽桑瞥见门口嫩绿色的身影,眼底神色微亮,“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