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挽桑没管谢玉衡所思所想,被那婢女一搅合,孟挽桑也没了心情在继续写下去。
将笔搁置,后仰着身靠着椅背,望向窗外雪景,暗自思忖。
一个带有眼疾的人,又该如何教他看书识字呢?
而谢玉衡始终只管磨墨,她不吩咐,他便不停也不吭声。等孟挽桑回神,侧目望来,瞧过他白净的衣袖上好也染上一道清浅不一的墨痕没有出声提醒,只是敲着指尖。
她好像有办法了,知晓该如何做。
如何教谢玉衡看书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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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和殿内。
宫女带着布匹小心入内,躺在软椅上的婢女懒懒起声。
“如何,传言可真?”
婢女点头,“回娘娘,应当是真的。女婢瞧见他身上有许多红紫。”随后迟疑道,“只是……只是女婢去时,未曾逼人。这其中会不会有蹊跷?”
“哼!她向来胆大,无法无天惯了。”轻轻抚上身侧放置的布匹,一手将其掀翻,“不过如此与我们更加有利。她这般喜欢那奴才,我便发发善心,帮她一把!”
宫女犹豫着道:“可是娘娘。不论如何她都是公主,身份尊贵,此事陛下定会压下,不会允许的。”
“尊贵?我到是觉得她同那个低贱的奴才相配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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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将近。
这几日,孟挽桑日日让谢玉衡替她守夜,屋里不间断的生着暖盆,在加上每日都瞧着他用药。
连番几日下来,脸上的伤全好,就连身上的伤也好了个七七八八。
谢玉衡原本苍白几乎透明的脸终于多了一丝血色,面色都好看了不少,不在是病殃殃的模样。
前几日,孟挽桑就命令春花在屋里生了薄纱,这几日孟挽桑同谢玉衡一样,几乎没见过太阳,眼下她都感觉自己也白了几分。
只不过还是没有谢玉衡白,谢玉衡的白是苍白的,像雪一般,孟挽桑瞧着虽没他白,但也心满意足了。
毕竟她瞧着比谢玉衡更加健康些。
铜镜中的人,明艳娇贵。
而书中的苏念眼却是清冷美人,比原主还要好看上几分,美女孟挽桑自然是喜欢的,心中对苏念烟的探究更多。毕竟她可是男主同男配的白月光,那模样又不知会生的如何惊艳。
唇瓣浅抿,柔软的唇瓣让上鲜艳的红,孟挽桑这才满意的口胭拿开。
她虽然不知道苏念烟长什么样,但这屋中却是有人知晓的,她将手中胭脂放下,附问道:“谢玉衡你说苏念烟好看,还是孤好看?”
谢玉衡垂眸,未曾言语。他不做回答,孟挽桑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
本就是心中有了答案的事,孟挽桑还是明知故问了一遍。她冷哼一声:“谢玉衡你还真是眼疾,瞧不出好坏。没品!”
“自然是殿下好看。苏家小姐虽好看,但又怎能同殿下做比!”
春花是发自内心这般认为的,不乱容貌,就是身份,已不能做比。即便苏家小姐在尊贵,也不能越过了殿下去!
孟挽桑有些意外,轻轻笑了,也没责罚谢玉衡。
春花在放瞧着秋菊将发挽好,才从旁小心提醒:“殿下我们可要动身,在晚些王公公怕是又该来催了。”
孟挽桑嘴上轻应着,却仍旧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的又挑选了一支簪子,插入发髻方才起身。
“走吧。”
珠翠悬挂,随着动作磕碰,轻响。
“春花,你说今日这节骨眼,父王寻我过去会是因为什么事?”
轿撵摇晃着,今日天气放晴不少,孟挽桑懒懒眯起了眼。
按照往年规矩,今日是太子殿下自书院回来的日子。往年这个时候,陛下都会传召殿下过去,让他们兄妹二人小聚。
春花并没多想,只以为孟挽桑是将这件事给忘记了,毕竟公主与太子殿下虽然是一母所处,但关系却实乃恶劣,她迟疑着道出此行的目的。
“殿下忘了吗?今日是太子殿下回来的日子,陛下寻公主过去……定是想要你们见上一面吧!”
“孤差点忘将这事忘了。”
孟挽桑靠着轿撵闭上了眼。
书中好像确实提到过孟挽桑还有个哥哥,只不过两人关系恶劣,书中描述过孟挽桑嫌弃孟越泽身患腿疾,虽不到坐轮椅的地步,走起路来却有些跛脚。
她曾多次听到有人暗地里议论,觉得丢她颜面,每次都会被起的面红耳赤,少不得与人争论。
就这点看来,孟挽桑觉得原主对孟越泽是有维护的,也又因此原主对她这个哥哥的感情更加复杂。
她每次听到那些人如此议论,她心中就会对孟越泽埋怨一分,多上一分不喜。
外加孟越泽这个兄长又同孟高明又不同,孟高明对原主是极尽溺爱,她想怎样便怎样,宠成了混世大魔王的存在。
而她的这位兄长孟越泽,对她却是严加管束。但每次受到教训,原主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不思进取,只会觉得他多管闲事。
反正两人就是谁也瞧不上谁。
看来此行,一定是不会顺利的,一会两人在养心殿说不准要还要如何大吵大闹一番,最后定是以不愉快的闹剧结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