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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当我救赎的剧本全员be后 > 第2章 少年何妨

第2章 少年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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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目露惊讶,紧跟而入,往日孟挽桑从未进来过,兴致最好时也不过将他牵至门口,将人给她在厌厌离开。

空气里阴湿潮冷,泛着死老鼠的霉味。

这屋子背阳,窗户全部锁死,没有一点阳光,整间屋子阴气沉沉的,很压抑。在这种地方呆久了不生病才怪,更何况他还是个病号,伤口更加容易感染。

“春花点火。”

黑暗里,春花利落的将桌案上那盏燃油灯点上,孟挽桑终于将屋子里的布局瞧清。

屋子不大,布局很简单。

勉强放下一张简陋桌椅,一块床板,床上没有被褥,床板还是挨着墙放的,墙面上很潮,长了一片一片黑绿色的霉斑。

只站两个人,都显得压抑拥挤。

孟挽桑借着火光朝榻边走近,黑暗中,床板上隐约能瞧出一道伏着的轮廓,还有金属泛着冷芒。

谢玉衡后背被滚水烫伤,被春花脸朝下的躺着。脚腕上拴着一条铁链,他太瘦了,铁圈落在脚骨上空荡荡的多出一圈,显得铁圈很大。

拴住他的链子一直垂到地上,一圈一圈的堆积着,末端蔓延到床底下的墙壁上固定。

链子不长,仅限他能下床勾到桌案。

冰冷的铁链旁还落着一件华贵的大氅,是昨日孟挽桑身上那件,后来给了他。

“钥匙给孤。”

钥匙春花都是贴身保管,放在腰间的荷包里,锁链的钥匙不大,很小巧的一把,银色的。

孟挽桑瞧过后,握入手心。

“衣服和药放桌上就好,你出去等着吧。”

春花觑向床上昏迷的谢玉衡,有些不放心,但也不敢违背孟挽桑的意愿,权衡后点头。

“是。”

屋门被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她和昏迷的谢玉衡,屋里少了个人,也只是稍微宽敞了一点点。

孟挽桑缓步朝他走近,昏暗里“咔哒”一声,随后是硬物重重的落在地上。

是孟挽桑将脚扣解开的声音,她就着昏暗的光线,打量木板上躺着的人。

谢玉衡身上还穿着昨日的嫁衣,经过抬挪,衣襟凌乱的敞开,歪歪扭扭的推到肩膀上半掉不掉的。

他的皮肤很白,脚腕处的脚扣解开,露出的皮肤却青紫一片,不知道是被铁圈磨出来的,还是冻的。

他年岁不大,这几年受尽苦楚,应该是营养不良,身高比同龄人还要矮些。

昨日刚见时,远远瞧着,倒像是一名女子的身量。

孟挽桑粗粗扫过又落回谢玉衡的身上,他身上的衣袍并不合身,松松垮垮的搭着,显得他瞧着消瘦虚弱极了。

孟挽桑抿了抿唇,随后用指尖将他的领口勾着,用力往下拉,肩背上的伤口瞬间暴露在眼前。

苍白的皮肤上被烫伤的一大片,红肿起来,生了脓疮,有些水泡破开,淌着黄色脓水,还掺夹少许血丝。

红肿的皮肤旁,还生有一道道红色的疤痕,没入胸口腰迹,是伤口刚长好不久的颜色。

孟挽桑心头生出一丝异样。

烫伤是刘德运干的,而那些红色的疤痕却是她干的。

书中写到过。

孟挽桑每每心情不好,就会叫春花将拴着铁链的谢玉衡如狗一般牵来,褪出外袍只着里衫,跪在地上。在用浸了盐水的鞭子,一道一道的抽在背上。

看着鲜红的血淌出,在洁白的里衣上慢慢晕开,就是她最大的乐趣,每每都能心情大好,笑的花枝烂颤。

她年纪小,力气也不大,落下的大多都是皮肉伤,但因鞭子沾了盐水,总归更疼,好起来也更慢。

谢玉衡先前也确实是孟挽桑的人,只是几日前,宋翰墨三言两语将她激怒,她一气之下就将谢玉衡一个人丢在了烟花巷柳之地。

不凑巧正好让刘德运瞧见,这才有了后面那些歪心思。

浅浅叹了口气。

这伤口不能拖延,留疤是轻,他现在还发着高烧,再不治疗让其继续恶化,搞不好还有可能命丧黄泉。

春花怕谢玉衡中途醒过来,会伤到孟挽桑,因此将他头上尖锐的发饰全部取走。

眼下没有器具将水泡挑开,孟挽桑只好拨了头上唯一的银簪,青丝倾斜下来,被她拢在一侧落在胸前。

坐在床沿俯身凑近些,这是个细致活,好在她还算有耐心。小心的用银簪将他背上生有脓疮的水泡逐个挑开,在拾过干净的棉帕轻轻按压擦拭,把流出的脓水都吸掉擦拭干净。

做这一切时,躺在床板上的人始终很安静,双目紧闭,无声无息的让孟挽桑误以为是个死人。

让她也下意识屏着呼吸一刻,又放缓。想到昨日夜里,他跪鹅软石路的模样,轻轻抿笑,带着极淡的嘲讽。

“都要死了,都还挺倔。”

将春花拿来的上好的三黄膏打开,透出淡淡的栀子香。孟挽桑用竹板取出一点,薄薄的竹片轻轻抹过他的肩背,像羽毛,很痒,带着一股清凉。

孟挽桑没发现,那双手拽的木板骨节发白,像是生生要将木板扣下,下一秒将她的涂药的手虚虚扣下。

孟挽桑收回手垂眸,就和他对视上。谢玉衡的脑袋就搁在木板上侧头静静望她,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睁眼的。

“伤口肮脏恐污了眼睛。”

谢玉衡虽然虚弱,咬字清晰,不像刚醒的人。语气也淡漠,仿佛口中污秽说的不是自己。

孟挽桑望着他浅色的眼眸并不惊慌,反正他眼瞎看不见,也不知道谁上的药,自然算不得崩人设。

她很淡定的将手收回,无声踱步到桌边坐下才开口。

“既然怕污了孤的眼,还不快将衣服穿好!”

谢玉衡早就下床跪在地上,愣上一瞬,闻言将衣衫重新拢好,遮挡的严严实实。

有些意外,孟挽桑竟然会屈尊降贵,亲自到他这落魄屋舍里。

“殿下责罚。”

孟挽桑打量一眼挪开,“自然是要责罚的。”说着起身朝外走,高高在上的施舍道,“将桌上衣服换上出来,一会表现若是好,尚可免罚。”

黑暗中,谢玉衡仍跪着。

浅色眼眸抬起,无焦距的落向有脚步声渐淡的方向,眼底深处墨色的搅动,对她的话并未听进去多少,指尖拉过衣袍系紧。

她也觉得恶心吗?

瞧着他的背,没了兴致,甚至恶心的下不去手,这才没有同往常那样对他处以鞭刑。

不过往日她对这住处极其厌恶,曾说过狗都不住。

今日却进来了,当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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