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皱眉,戳破他的谎言;“你貌似四十来岁的中年老者,你幼时我都没出生。”
对方酒肚熊腰,虎鬓大汉,实在不敢苟同是一个年龄的人。
“谁跟你说我四十了!我十八,你这人眼神真差。”
杨树头骂骂咧咧的声音余音绕梁,其气势之大,巴不得绕梁三日不曾散去。
羞赧一瞬,霍去病故作生气:“我若知你兄弟二人做了土匪头子,还不如不救。”
杨树头摇头,小声道:“并没有,我们劫富救贫,并非十恶不赦,大安容不下我们,我们身上有匈奴血脉,厌之弃之。”
“你们伤了人,这是事实。”
杨树头也不多伪装,认命道:“对,我们就是土匪头子,谁见了我们不说一声恶徒,这不是让他们满意吗?”
倏然,箭穿云破雾,从耳边直击窗棂,人数还不少。
“他们折返回来了吗?”
霍去病心中猜忌,问道。
“并非,我阿兄今日并不在猛虎山,迎接远客了,这群人不是我的人……”
黑衣人包满整个院外,整装待发。
霍去病急忙从身上的缸内洒下药粉,遂后进入屋内将浑浑噩噩的人叫醒,迎接外敌。
难道除了匪,另有其人吗?
北安王在附近吗?
不容他多想,眼前的杨树头意识随着水浇醒,将霍去病推到屋内。
“我想起来你是谁了,你躲在此处,不要动,外头的事我来处理。”
“我是匪,但我先是人,善恶有报,若是我杨树头今日逃不过此劫,只希望你能活下去,还了你当年的善报。”
于是,门就被锁了起来。
身后的侍卫问道:“侯爷,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霍去病怔了怔:“静观其变。”
一阵厮杀后,霍去病眼见地这群人难以坚持下去,身后侍卫跃跃欲试。
于是,霍去病领着众人再次对黑衣人发起攻击。
适才中了暗箭的人纷纷倒下,气息微弱,论其武力,自然抵不上霍去病。
可用毒加上人多势众,越打越萎靡。
杨树头忽然窜至霍去病身旁:‘你是霍去病罢。’
陈述而非疑问,霍去病自认为没有与此人正面交锋,想必是旁的画像。
杨树头见他不语:“侯爷,你是大安的希望,护大安盛世的少年天才,今日绝不可与我命丧于此。”
“骂谁死呢?”
霍去病面色不悦,心中多了茫然与无法判定的界线。
黑衣人越来越多,其意图显然易见。
不将他们剿灭殆尽绝不回去。
人群中,虎头虎脑窜过来一个人,手里揣着刀,向杨树头扎去。
霍去病拔刀砍向那人,却还是没止住刀直击胸口。
似是黑衣人为首的人发布命令:“一个活口也别留。”
白日里称兄道弟,现却给了他一刀。
杨树头看向那面如白纸的小孩:“二当家要走了,没人给你饭吃了。”
霍去病复杂的心间一沉:“还能救,我们走!”
杨树头已然站不稳的身子即将倒下,在所有黑衣人一涌而上,侍卫默契地与他对视一眼。
将霍去病至身后,一推将他关至屋内。
“侯爷,此行不亏,既剿了匪,还换了读书人的安危,虽死不悔,这群人手上有厉害家伙,我们在校场里都没摸过几次,要好好跟他们磨磨!”
杨树头面色一沉:“兄弟们,虽然我们敌不寡众,但论军械我也有。”
于是上阵杀敌,霍去病破门而出:“哪有主帅退至身后的道理。”
良久,久得乌鸦绕过天穹,门外终于没了阻力,霍去病奋力一推。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杨树头跪倒在地,双手张开,护住前院。
四下无人,霍去病有些疯魔,对着军械走神。
小臂上的刀口血流不止,霍去病冰冷的眼神落到毒法身亡的侍卫和乱刀砍死的其他匪徒。
夜寒如刀刃,夺过活人生存的机会。
那群人逃走时,掉下的令牌被霍去病放在腰间。
直到北安王在他面前问凭什么。
霍去病冷笑:“包括北安王在内,全部抓起来,押京问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