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开始打趣绰:
“没想到,你跟所长是亲戚?说好了大家都是打工仔,你竟是个深藏不露的!”
“所长这样的大美人,怎么会是你的姨婆啊?!不敢相信!!”
绰一板一眼地跟他们解释:“我跟所长并没有任何血缘以及亲属关系。在鲛人族,以二十五年为一届,我可以称呼任何比我大两届的人为‘婆婆’,仅此而已。”
“什么?这么算,所长她、她起码七老八十了?”
“这是什么老妖怪……”
约是他们脸上的恶意与不可置信太过明显,绰反问:“你们看到联赛主席年轻,说他保养得好;你们看到所长,反而质疑她,对她没有一丝的尊重。这是种族歧视吗?你们真没礼貌。”
绰的话过于直白,这几人只能讪讪地闭嘴,回到自己座位。
以往能说会道的冯紫,这回不知怎的默了声,和冯朱一同坐到最边角处。
他俩一齐盯着纲,看着她穿过观众席,从容地走进最正中的包厢。
“需要我去杀了她吗?主人。”
“你有把握吗?”
冯紫诚实地摇头:“没有。”
为了在危险的海洋中存活,鲛人进化出了堪比机甲的身体素质。哪怕纲、绰她们为了上岸拒绝成长期、接受身体改造,仍然保持着五到七成的战力。
“但是,只需要您的命令,主人,我会用一切办法让她闭上嘴。”
“……算了,鲛人不会虚与委蛇。她刚刚没有开口揭穿,以后也不会特意说出来。往好处想,我们这算过了明路。以后要申请星际居民等级,也能正大光明跟她们谈。”
冯紫点头,但还是横出一只胳膊扶在冯朱身后,时刻预备着保护他。
“好了,别太紧张。我们还是多关注一下任迢的比赛吧。”
闪亮矿洞赛场。
“……报告你们的剩余弹药量!”
“85%,消耗的都是小弹。”
“78%,我遭遇了袭击,干扰弹、破甲弹、能阻弹都有消耗!”
“82%……”
“75%!该死,这些人是疯了吗?!开赛还不到八小时!”
王梁瞄了一眼自己的机甲,剩余弹药95%。
他没出声,旁边的张一鸣也没有。
比赛一开始,他俩就驾驶着荣光特意拿出来的超小型机甲,追着任迢的机甲尾气打。
明明他们的机甲速度能完全压制住任迢租来的机甲,可不知道任迢怎么操作的,竟三两下甩脱了他们,彻底消失在了漆黑一片的矿洞中。
之后他们只能以穷举法搜寻他,一个矿洞一个矿洞摸过去。
换句话说,别人激战时,他们在边缘摸鱼闲逛——至少在观众眼里是这样。
再这样下去,他们的粉丝会严重流失,这部分的绩效奖金绝对不会好看——更别说还没影的商业资源了。
张一鸣走着走着,猛的踹了石壁一脚。簌簌的石粉落下,洞壁毫发无伤。
“操!”
王梁闻声看了他一眼,又在他发现前恢复原样。
他以前用的就是速度型机甲,这回适应得还好。张一鸣脾气火爆,爱用输出型机甲。所以从站上驾驶架开始,他就在抱怨施展不开。
“我们就这么干等着?”
王梁知道他想要什么回答,但他不会给他背锅。
所以他不回答。
“呵,上头说什么你应什么,你还真是一条狗。”张一鸣讥笑。
但是说归说,他也不敢违背姚希的指令。这样开口刺王梁一句,让自己觉得好受些,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
王梁压根儿没理他,伸手调整机甲的探测参数。
他们俩安静下来,通讯里的声音就格外明显。
“矿洞环境比姚指判断得更不利于大型机甲移动。我们就是明晃晃的靶子,等着他们来打。”
“别着急,现在的付出是有必要的。等我们完成合围,他们就是瓮中之鳖,一个都跑不出去。”
现在说话的是高路遥,算是这届青少年联赛荣光选手的领头人。之前姚希跟任迢闹翻,就是因为他——姚希想捧高路遥当青少年机甲联赛的冠军,让其余人配合着对外协防、对内放水,只有任迢不乐意。
这两人孰强孰弱,也算是荣光的一个禁忌话题。不过高路遥还没拿到能服众的好成绩,小队员们不太怕他,也敢私下拿他开玩笑。
比如此时,就有人反问他:
“路遥哥,我这边遇到了凯旋的人。他们想和我们合作,放不放?”
洄星上荣光一家独大,不过除了那些阿谀献媚的,另有几家不大不小的俱乐部态度不明。单个拎出来他们蔫成了鹌鹑,一但抱团聚拢,还真能给荣光一巴掌。
凯旋就是这么个俱乐部。他们教练见了荣光的人——尤其是姚希——能笑成一朵狗尾巴花;可上了赛场,该拿分的地方绝不会让给荣光,有时还要偷个家、阴他们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