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球被他吓到了。什么样的好处都抵不上会没命这点坏。
“那……那赵哥还是不去比较好。”
王苗笑道:“我们也不用替他担心。先做好自己的事吧!”
当务之急,自然是期末考试了。
走进考场,走出考场。这样的循环王苗不知重复过多少次。
对于他这样的老油条来说,紧张是不可能紧张的。但是如果老师们能早一点批卷出分,让他早一点拿到奖学金,那就再好不过了。
荣华的习惯是考完先放一周假,再回来拿成绩报告单和假期作业。
王苗急颠颠地去了网吧,早点上全班早点挣大钱。
这个学期,他的收获还算丰厚。
开学前就赚了两百块,每周勤工俭学都有一百多的收入,加起来一共三千五百四十四元。
在期中考完后,他找到了网吧的兼职,一个月能拿七百六十八块,加上小费一共两千一百四十三元。
另外知识提纲,售出二十九份,毛利六角一份,但还有一部分打印出来的没卖出去,收入也就十一块。
三者相加,总计五千六百九十八。
这个学期的花销也相应增大了。
王苗购入了新的衣物和被褥,食谱也适当增加了品种和分量。
当地奶类价贱,他为了自己的身高,咬牙买了每天一袋的纯牛奶,这又是一笔大开销。
还有纸笔文具之类的额外支出……
总共花销高达两千九百四十五元。
这样他结余两千七百五十三,两千块左右是握在手里的现金,卡里还放了六百多的生活费。
手里有余钱,真好啊。王苗算完账,心中浮现出各种购物冲动。
不行不行,他用力把这些诱惑晃出脑袋。这点钱还是不够花的。他不能飘。
王苗去网吧找了陈叔,问他暑假期间的排班。
他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子,陈叔也不愿让他多熬夜,只要他每天下午两点半到店,十点半下班,每周随便找两天休息。
但如果别的员工轮班轮不过来,他需要帮忙顶上,另算加班费。
原先说好了包吃住,陈叔没食言。
他带着他七拐八拐到了店里的最深处。就在他上上次见到任迢的包间对面,有一个小杂物间。陈叔给他在那里铺了张弹簧床,让他将就一下。
至于洗漱方面,店里有一间设备齐全的浴室,是专门建来给熬大夜的熟客们整理仪容的。王苗他们这些员工也能用,只不过洗完要把垃圾清理干净,不然保洁会追来骂的。
这边王苗住的还算满意,不过学校宿舍他也没退,行李基本还留在那里呢。
土阿山和皮球都早早回家了。
王银来找过他一回。短短半年,他不知经历了什么,瘦了一大圈。嘈杂的胡渣盘踞在起皮的嘴唇周围,稀疏的头发又痛失阵地。
王苗给他拿了九百块,他明显嫌少了。王苗便说找到了暑假可以做的短工云云,才成功让自己留了下来。
现在七月多,王苗已经要开始愁过年了。
这学期的奖学金下来,王苗不出意料地拿到了六千块。
手里的现金一跃达到七千一,他左思右想,决定再攒一攒,然后给自己换一台电子设备。手机、电脑,不拘是什么。只要能给他一个联系外界、沟通消息的渠道就行。
如果王家人真的想把他转手卖出去,那拥有一部手机,他还能用它威胁他们……
王苗在进入荣华的最初一段时间,想过是否要报警求援。
不过他并不了解当地与“栋栋幺”相类似的城邦巡逻队是否会对这类事件负责,他们又是否跟拐卖人口的势力有所勾结,所以不敢赌。
王家人买下他的动作绝对算不上干净利落。就算这样,他们还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单凭这点,王苗就不敢轻举妄动。
他是真的害怕自己干出自投罗网的蠢事来,白白葬送了性命。
耐心一点,再等等。至少要先有自保的退路,他才会着手准备掀翻王家村。那些罪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