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紧紧按在胸膛前,额头抵着他温热的后背,一股腥甜的血气顺着布料渗过来,沾在我的肌肤上,滚烫得刺人。
他闷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沈知意趁机解决了天台的袭击者,冲过来扶住他:“陆哥!”
陆野没应声,只是缓缓松开手,将我护在身后,伸手从储物间的指挥台上,取下一枚储存着坐标的芯片。指尖泛白,后背的伤口撕裂得愈发严重,鲜血顺着腰线往下淌。
“坐标拿到了。”
他声音低沉,话音落下的瞬间,身体控制不住地往下倒。
我心头猛地一紧,理智还没来得及反应,手已经先一步伸出去,稳稳揽住了他的腰。
指尖触到他伤口的刹那,两人同时一僵。
陆野垂眸看向我,黑眸里翻涌着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暖意,像黑暗里突然亮起的一点星火。
我迅速收回手,后退半步,脸上重新覆上冰冷,转头对沈知意道:“扶他去医疗室处理伤口。”
说完,我拿起桌上的芯片,转身便走,没有再看他一眼。
医疗室里,沈知意为陆野处理着后背的伤口,声音压低:“温宁小姐,陆哥的伤口需要命契之力辅助愈合,不然会反复撕裂。”
我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走了进去。
陆野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额角渗着薄汗,看见我进来,眼神不自觉柔和了几分,却依旧不敢轻易开口,更不敢轻易抬手。
我走到他身后,没有看他,只是将掌心轻轻贴在他绷带外侧。
金红色的命契之力缓缓流淌而出,顺着伤口蔓延,安抚着暴走的血脉,也修补着撕裂的肌理。
力量共鸣的瞬间,我们的意识再次轻微重叠。
我感受到他的痛,他的慌,他在爆炸那一刻,连思考都没有的本能守护。
他也感受到我的冷,我的硬,我在他倒下那一刻,不受控制的慌乱。
片刻后,我收回手,转身就走。
“温宁。”
陆野开口叫住我,声音轻却坚定。
我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下次,”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晦涩的承诺,“我不会再让你伸手。”
我没有回应,推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阳光很亮,却暖不透心底那道早已成型的裂痕。
我清楚地知道。
刚才那伸手一扶,是本能,不是原谅。
刚才那治愈之力,是责任,不是心软。
命契依旧锁着生死。
而我们,依旧隔着一道,跨不过的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