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别了，明董，我这就下去忙了。”向娟按下电梯，临走前朝谈镜挤了挤眼睛，“小苏，中午别急着走，我请你吃饭，咱俩好久没聊了。”

电梯门合上，明绣无奈地摇摇头：“走吧，我办公室在前面。”

明绣打算带谈镜逛逛，两人穿过走廊，从15楼到18楼这一路上遇到的员工明显多了起来。

“明董早。”

“明董好。”

问好的声音此起彼伏，明绣一一颔首回应，时不时停下来简单交代两句。

“这是下周要用的方案？”她接过一个员工递来的文件夹，翻了两页，“第三部分数据再核实一遍，下午给我。”

“好的明董。”

那人接过文件夹，目光却忍不住往谈镜身上瞟。谈镜冲他礼貌地点点头，那人连忙收回视线，快步走了。

等人走远，明绣偏头对谈镜说：“市场部新来的主管，脑子灵活，就是有时候太毛躁。”

谈镜“哦”了一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已经拐进另一条走廊不见了。

继续往前走，又遇到几个人。有抱着样品的，有拿着打印资料的，还有两个站在茶水间门口小声讨论着什么，看到明绣立刻站直了喊“明董”。

明绣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忙，带着谈镜穿过一道玻璃门，进入核心办公区。

谈镜扫了一眼，开放式的工位上坐满了人，电脑屏幕亮着，键盘声此起彼伏。墙上挂着一块大屏，上面滚动着各种数据。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讨论什么，整个空间忙碌而有序。

“15楼是市场部和技术部。”明绣说，“是16楼财务和人事，再往上是懂事会和会议室，18楼是我的办公室。”

她边走边偶尔侧头，和经过的员工点头示意。谈镜注意到，那些员工看明绣的眼神，有敬畏，有亲切，还有一种隐隐的服气。

走过一片工位区时，一个扎马尾的年轻女孩正对着电脑皱眉头，手里的鼠标点来点去，嘴里念念有词。明绣在她身后站定，她都没发现。

“卡住了？”明绣出声。

女孩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明明明董！”

明绣弯下腰，看了看她的屏幕，伸手接过鼠标，点了几下：“这个筛选条件不对，你选的是今年一季度，你要的是去年四季度到今年一季度的同比，得这样……”

女孩连连点头，眼睛盯着屏幕，脸微微泛红。

谈镜站在旁边看着，明绣的侧脸离那女孩很近，神情专注而耐心。她很早就知道，这样的明绣，和在床上那个温柔又强势的人，不是同一个人，而这恰恰是谈镜最喜欢的她。

又好像，都是同一个人。

“懂了？”明绣直起身。

“懂了懂了，谢谢明总！”女孩用力点头。

明绣“嗯”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很自然地又牵起谈镜的手。

谈镜被她牵着，穿过一片又一片工位区，偶尔有人抬头看她们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

没人敢多问。

悠悠地，谈镜跟随明绣来到了办公室。

门推开的一瞬间，谈镜愣了一下。

这间办公室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却并不空旷。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毯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

正对门的是一张深色实木办公桌，桌上摆着两台显示器，一个简约的笔筒，还有一张照片——谈镜眯眼看了看，居然是自己和明绣在上次聚会的合影。

办公桌后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柜，书没有摆满，错落有致地放着一些文件和几件看起来像奖杯的东西。书柜的一角，放着一盆绿萝，藤蔓垂下来，给这间充满现代感的办公室添了一抹柔软的绿意。

靠窗的地方摆着一组浅灰色的沙发和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两瓶矿泉水，还有一小碟点心。

“坐。”明绣指了指沙发，自己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个文件夹。

谈镜在沙发上坐下，打量着四周。落地窗的窗帘是电动的，此刻半开着，阳光刚好不会刺眼。墙角有一台加湿器，正冒着细密的水雾。整个办公室的色调是灰白和原木色，简洁、干净，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这办公室……”谈镜斟酌着措辞，“不像我想象中的那种。”

“哪种？”明绣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瓶水。

“就是那种，特别冷冰冰的，全是玻璃和金属，像电视剧里那种。”谈镜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明绣笑了：“那是我以前办公室的风格。后来我发现，那样的办公室待久了，人也会变得冷冰冰的。所以这次搬过来，我特意让人重新设计的。”

她指了指那盆绿萝：“那是我自己养的，养了大半年了。从原来那个办公室带过来的。”

谈镜看着那盆绿萝，藤蔓确实已经垂下来一截。她突然想到什么，问：“你平时工作累了，会做什么？”

“看它。”明绣说。

“看它？”

“嗯。”明绣点点头，“看看它又长了多少，看看叶子有没有黄。有时候就这么看着，发一会儿呆，然后继续工作。”

谈镜转过头，看着明绣。

明绣坐在沙发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随意又优雅。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线条。她的眼神落在绿萝上，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一刻，谈镜觉得她不像一个掌管八百人公司的老板，倒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对了，”明绣突然回过头，迎上她的目光，眼里的温柔还没褪去，又添了一丝狡黠，“说好的小惊喜。”

她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然后回到谈镜面前。

当然这这是开胃小菜。

那是一块定制的铭牌，巴掌大小，金属质感，上面刻着——

鸿宇集团·创始投资人·苏晚晚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咱们的公司。

谈镜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她抬头看着明绣。

“意思就是，”明绣微微俯下身，把铭牌放在她手心里，“你之前说‘咱们的公司’，我记着呢。”

她直起身，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谈镜：“你不是外人，你是投资人，是合伙人。这块牌子，放你那儿，也可以放我这儿——你说了算。”

“反正你也说，现在暴露你投资人的身份也无所谓，你要是同意，我立马安排下去。”

谈镜低头看着手里的铭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那行“咱们的公司”让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字是谁刻的？”她抬头问。

“我亲自设计的，找人定做的。”明绣说，“怎么，不满意？”

“太满意了。”谈镜把铭牌抱在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绣姐，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勾唇一笑，眼神闪过一丝狡黠。

“不过嘛，我得先藏着我的身份，等鸿宇市值千亿，我再亮出来，让别人知道鸿宇背后的神秘大姥是谁。”

明绣愣了一下，千亿啊，她会努力的。

她仿佛又下定了决心，虽然这和她计划的不一样，可既然变化来了，她就得。问出她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