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答结束，发布会圆满落幕。嘉宾开始退场或移步旁边的交流酒会。

秦书没有立刻起身，她看着沈砚被媒体和合作伙伴围住，游刃有余地应对着。

苏蔓和林野迅速上前，开始协助安排后续。

过了好一会儿，沈砚才得以脱身，在苏蔓的陪同下走向后台。经过秦书身边时，她脚步未停，只是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勾了一下秦书垂在身侧的手指，留下一抹温热的触感，随即快步离开。

秦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也起身，走向酒会区域。她知道，沈砚需要先去处理一些紧急的后续，而她自己，也需要去和父母打个招呼。

酒会气氛热烈。不少人围上来向秦书道贺，话题自然离不开沈砚刚才精彩的演讲和宏大的构想。秦书应付着，目光却不时飘向入口。

约莫半小时后，沈砚换了一身稍显轻松的米白色西装套裤，重新出现在酒会。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社交笑容，与秦书汇合，一起周旋于宾客之间。

秦卫国和曾佳佳走了过来。

“小沈，讲得很好。”秦卫国难得直接夸赞，“思路清晰，格局也够。那个生态的构想，如果能扎实落地，很有前景。”

“谢谢秦局肯定，我们会努力的。”沈砚恭敬回应。

曾佳佳看着沈砚，又看看自家女儿，眼神复杂，最终叹了口气，拍拍沈砚的手臂：“辛苦了。也……恭喜。”

这句“恭喜”含义颇多，沈砚心领神会，微笑点头：“谢谢阿姨。”

又过了一会儿，维特投资的汉斯端着酒杯过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沈总，秦总，非常成功的发布会。维特总部刚才发来消息，对今天的展示和你们的完整构想评价很高。我们期待尽快推进下一轮更具体的投资洽谈。”

“谢谢汉斯先生，我们随时准备好。”沈砚与他碰杯。

秦书也举了举杯，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带起一阵暖意。

临近尾声，宾客渐渐散去。秦书和沈砚将最后几位重要客人送到门口，才终于松了口气。

回到略显空旷的会场，工作人员正在拆卸设备。舞台上的灯光已经暗下，只剩下安全通道灯幽绿的光。

两人并肩站在刚才沈砚发表演讲的地方，脚下是光滑的深色地板，面前是空荡荡的座椅，仿佛还能感受到不久前的喧嚣与热情。

“累了？”秦书问。

“有点。”沈砚揉了揉后颈，声音透出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但很值得。”

“当然值得。”秦书看着她，语气认真，“沈砚，你今天……真的很了不起。”

沈砚侧过头，对上秦书的目光。昏暗的光线下，秦书的眼睛亮得像带着火彩的星辰。

“没有你，没有‘炼·界’那块最硬的基石，这一切都只是空中楼阁。”沈砚轻声说，“秦书，谢谢你。谢谢你的专业，你的坚持，还有……你在这里。”

她伸出手，握住了秦书的手。两人十指相扣，掌心相贴，温度交融。

“少来这套。”秦书别开脸，耳根却有点热，“接下来怎么办？”

“嗯。生态平台上线只是开始，运营、推广、迭代……一堆事。”沈砚紧了紧手指，“所以，秦老板，接下来还得继续辛苦。我们的征程，才刚刚进入真正精彩的阶段。”

秦书转回头，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肆意而张扬，充满了力量和信任：“那就一直走下去吧！谁怕谁。”

两人相视一笑，牵着彼此的手，转身，并肩走出这曾承载了梦想起航的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