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回头看向沈砚,手里还拿着刚脱下的高跟鞋。“你怎么也出来了?”
“看某个逃兵半天不回去,怕她迷路。”沈砚走到她身边,顺手接过她的高跟鞋放在一边的栏杆上。晚风吹动她颊边的碎发,月光和远处的城市灯火在她脸上交织成柔和的光影。
“脚疼。”秦书理直气壮,索性在藤椅上靠着,伸直了腿。
沈砚没说话,在她面前蹲下身。秦书吓了一跳:“你干嘛?”
“看看。”沈砚伸手,温热的手指轻轻握住了秦书的脚踝。秦书身体一颤,下意识想缩回,却被沈砚稳稳握住。
“有点红。”沈砚检查了一下她脚后跟和脚趾被磨到的地方,指腹在那片发红的皮肤上轻轻揉了揉。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下次选鞋跟再低一点的。”
秦书感觉被她触碰的地方像过电一样,酥麻感顺着脚踝一路爬上脊椎。她看着沈砚低垂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专注的神情让她心跳加速。
“你……你不怕别人看到?”秦书声音有点干。
“以前我们穿高跟鞋磨破脚是常事。所以…”沈砚松开手,站起身,从手拿包里拿出一小片创可贴——她竟然随身带着“贴上会好点。”
秦书愣愣地接过,看着那片小小的创可贴,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她笨拙地撕开创可贴,往脚后跟贴,却因为角度别扭,贴得歪歪扭扭。
沈砚看不过去,又蹲下来,拿过创可贴,撕掉歪的那片,重新取了一片,仔细地贴在她发红的地方。她的手指灵巧而稳定,气息拂过秦书的脚背。
贴好,沈砚抬起头,正对上秦书凝视着她的目光。阳台光线昏暗,只有远处的灯火和月光,秦书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晚风吹过,带来里面隐约的音乐声和笑语。
“沈砚。”秦书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嗯?”
“你今晚……”秦书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很好看。”
沈砚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弯起一个极美的弧度:“秦老板今晚也很……令人印象深刻。”
“不是因为这个。”秦书摇头,她伸出手,有些粗糙的指尖轻轻拂过沈砚脸颊,“是因为……你站在我旁边。”
不是“站在我身边”,而是“站在我旁边”。一字之差,却让沈砚的心重重一跳。她明白秦书的意思——不是依附,不是衬托,而是并肩,是共同面对这个繁华又虚伪的世界。
沈砚握住她停留在自己脸上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
“脚还疼吗?”沈砚低声问,气息拂在秦书指尖。
秦书舔了舔嘴唇,最近两个人的频繁亲近,让沈砚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香气仿佛焊在自己身上每一个部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漂亮眼睛,里面映着月光和自己。
“疼。”她说,然后补充道,“但值得的。”
沈砚笑了,电光火石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回去吧,秦老板。战斗还没结束。”
两人慢慢走回灯火辉煌的宴会厅。背影在月光下拉长,依偎,仿佛能这样一直走下去。
晚宴结束,回到车上,秦书压根不在乎临时被抓来做司机的林野戏谑的目光,彻底放松脱了鞋瘫在后座,毫无形象地揉着脚踝,伴随着哀嚎,“以后死也不会再穿高跟鞋了”
沈砚坐在旁边,看着窗外流逝的夜景,忽然说:“明天上午的会议取消。”
秦书疑惑:“为什么?”
沈砚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有些深邃:“因为秦老板需要恢复。而且——”她顿了顿,“明天上午,你要不要加一节‘核心稳定训练’啊。毕竟,穿着高跟鞋站一晚都能喊累,这核心力量,看来是退步了。”
秦书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发热,嘴上却不服输:“谁怕谁!要练一起练,沈总明天别喊腰酸背痛就行!”
“我可没喊累。”沈砚收回目光,嘴角噙着笑意。
林野内心狂喊“我!不是透明的!”
……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城市夜空星光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