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建之后，两人的气氛确实缓和了不少，偶尔还互相约去图书馆，或者去个书店顺便下午茶啥的。

总之都是没有脱离“教学”的理由。

这不，刚刚打完一场双节的电商硬仗，恰逢难得的春日午后，暖阳艳艳。

都碰上休息日的两人，约了一个国风下午茶，却因为沈砚临时有个电话会议，只能是改在沈砚家三楼书房。

带着点心过来的秦书，端着泡好的茶，摆好点心的盘，两步一跨上楼走进书房，嘴里还嘟囔：“休息日还工作~”

沈砚一边整理待会电话会议的资料一边叹气笑着说：“秦大小姐，说这话可就没意思了，第一天认识啊？我呢~可真没你那享福的命！我让你看的马歇尔《非暴力沟通》你看完有什么想法？”

秦书放好东西，一屁股坐进沈砚对面的沙发里，难得吃甜食的她捻起一小块桂花糕放嘴里说：“查作业呢！行！沈老师。我还差最后一点吧。整体来说，是不是心理学家说话都是磨磨唧唧的？书名听着矫情，这一套在我们练体育的……”

正在这时，沈砚电话响了，她对秦书做了一个“嘘”的姿势。

“喂，洛屿，怎么了？一会儿不是要一起电话会议吗？”说完，就开始听对方说话，脸色一路不断变化直到到最后有些生气，严肃的说：“不用想，肯定是那帮人！自己没本事！我们跟作者重新签的合同的消息目前坚决不可以透露出去，稳住作者，原来的那份合同不能交，她不犯法，不理亏，最多程序上不严谨。怕什么？谁这么放的话？哪个领导？”

洛屿在电话那边说，沈砚这边在电脑上搜索，搜到之后打开一扫，“他以前是城东经侦的？还干了不短时间呢……我找找关系。你让刘董能拖多久就多久，新合同没签，绝对不能让作者把原先的合同给他们。这会给我们后续的参奖计划造成很大的麻烦！”

挂了电话，沈砚的脸色真的不能叫好，她继续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哎，王局，是我啊，沈砚啊～”

“别别别，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难得嫂子喜欢那套香水，你跟嫂子说，今年春季新品绝对让她更爱不释手，我已经让朋友给我寄过来了，改天我跟她约下午茶。她上次还说要给我介绍男朋友呢！您也别跟我客气，嫂子对我这么照顾，都是应该的。”

秦书眼捧着茶杯，眼睁睁看着沈砚的表情几乎是瞬间从生气严肃到容光焕发。

内心默默给她180度无缝链接地状态点了个赞！

之后关于正事上的沟通显然很不顺利，挂了电话之后，沈砚居然显出了一些烦躁。这种情绪让秦书觉得沈砚有些陌生但很真实。

她好奇问道：“怎么了？”

“就是上次那件事，之前已经沟通好了，刘董他们拿违约金，作者也已经同意跟我们重新签包含“全部著作财产权永久性转让”的合同了。结果是刘董这边一个内部竞争对手把这件事拿来报警，不知道是不是有关系，把作者叫去公安局，话里话外云里雾里吓了一通，导致作者现在不肯重新签。明明这件事是对大家都有利的，如果作者不能重新签合同，只能拖着，影响影视化进度不算，还可能因为改编前涉及不良新闻，导致参奖无望，那么这部作品对星翰的意义就不大了。”

沈砚说到这儿才赫然惊觉：“嗨~我跟你一体育圈儿的人说出版界的事儿。我也是晕了~~”对呀？她为什么要跟秦书说这事儿？

“意思是只要局里让人跟作者说一声‘没事儿’了，安抚好作者，作者就敢签新约，这件事是不是就能解决了？”秦书话语里有些不确定…

沈砚没来得及听她说什么，又继续打了两三个电话，发了几条信息，似乎都不太乐观。

她放下手机，看着秦书继续悠哉喝茶的样子忍不住撑起下巴说：“我干嘛让你来啊，看你悠哉悠哉的凡尔赛吗？”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抱怨的娇嗔。

秦书觉得这样的沈砚真好，松弛又随意，就像朋友一样，不然平时的沈砚无论怎么表现，都能让她感受到紧绷或者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