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苒摆手,打断他的话:“我觉得咱们两个,并没有什么过往情分,你娶我是逼不得已,我嫁给你是没有选择,如今你心爱之人就在身边,我也觉得自己并不容人,那咱们一拍两散即可,何必再勉强待在一起呢?”
她叹口气,好声好气:“你看咱们这婚事若是勉强过下去,无非就是将来变成一对儿怨偶。如今和离,你能娶心爱之人,我后半生也不用看着你们两个生闷气,再将自己给气死了,岂不是两相便利?你好我好大家好?”
宋宽也觉得有道理,但宋宽有口难言——怎么说才能让薛苒相信他真的不是不敢违抗爹娘呢?
薛苒谆谆善诱:“就算是你爹娘现在会生气,但等李秀璋生了儿子,他们看着孙子出生,总会高兴起来的,也总会看在孙子的面子上,对李秀璋改变态度的。”
宋宽脸色顿时赤红,和阿秀生个孩子……
薛苒也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实在是无语,宋宽又不是个傻子对不对?那他和原主成亲之后,也必然是有夫妻之实的,这会儿做出这纯情样子给谁看呢?
反正她是看不得的:“李秀璋若是离开你,怕是也找不到比你身份更好,家世更好的了,你和她好好商量一番,这事儿也并非是没有破局之法的。和离的事儿呢,我是不着急的,但我想着,你们两个应该会比较着急。再者呢,我提醒你,李秀璋今年可都已经十八了,再耽误两年,别人都该喊她老姑娘了。”
更嫁不出去了,也更找不到什么好人家了。
宋宽的怒气一层层消融,倒不是原谅了薛苒,而是开始深思薛苒的话。
薛苒再给他出主意:“这生孩子呢,也需得人家自愿,不然日后状告你一个强迫之罪,皇上心里,也不知道还有几分李家的情分,到时候就算是不至于处死你,看在孩子的份儿上愿意原谅你,但你怕是也没了前途,日后只能仰仗李秀璋鼻息了,喜欢一个女人是真,但若是只能对这女人伏低做小,言听计从,你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这话原本是不用说出来的,说出口,那原本就淡的夫妻情分更没多少了,因为这话听着就是在挑拨。可若不说出口,薛苒心里不痛快啊,她好好的在家呆着呢,你宋宽凭什么一进来,想训斥就训斥?想斥责就斥责?
哦,你的李秀璋是个金贵的,我薛苒就是个可以随意打骂的?就算以夫为尊,那也不是这么个尊法。
等目送宋宽走人,薛苒才撇嘴,等着吧,李秀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怀孕了。
她虽然说是坏心眼,给宋宽出的也是馊主意,但她的话也不是平白无故乱说的。
就李秀璋现在的条件,想嫁给比宋宽身份更好出身更好的做正妻,怕是难得很。
也只宋宽,脑子糊涂,人蠢笨,好拿捏,又有青梅竹马的情分,这才被她给笼络住。
要不然,就李秀璋这进进出出京城的,那些个公子哥,还有谁整日里围在她身边转?不就一个宋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