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想。"
许星然在电话那头没有说话。
那段安静比容序宁预想的长。长到她以为许星然在找措辞。
"宁宁,"许星然的声音变了,变得比平时轻,"你知道吗,你是第一次说'还在想'。"
"什么意思?"
"之前每次我问你类似的事——不管是你和谁的关系,你对什么事的感受——你的回答都是'没什么'。从来不是'还在想'。"
容序宁没有说话。
"'没什么'是拒绝思考。'还在想'是正在思考,"许星然说,"你知道这两者差多远吗?"
容序宁听到这几句话的时候,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因为许星然说的是对的。
她确实在想。一种安静的、持续的、她没有试图停止的思考。
她没有回应许星然。
许星然也没有追问。
"好了,我说完了,"许星然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样子,"那你继续想。想完了告诉我。"
"好。"
挂了电话之后,容序宁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许星然说的那句"还在想"一直在耳朵里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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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小鹿来了。
《问月》的化妆组里刚好有缺,于是容序宁就推荐了沈小鹿。
化妆的时候,两个人通常不怎么说话。沈小鹿专注地画,容序宁闭着眼睛。
今天沈小鹿在画眉的时候手微微一顿。
"宁宁。"
"嗯。"
"你知不知道,谢既白今天在化妆间外面等候的时候,一直在看你拍戏?"
容序宁的眼睛微微张开了一点。
"什么?"
"那场群戏你在场内,他在化妆间外面的候场区。那里有一个角度能看到拍摄区的监视器——他坐在那里,看了整场。"
"也许是在看自己下一场的走位。"
"他下一场戏不在那个区域拍,"沈小鹿手里的眉笔继续画,语气很平,"他以为没人注意到他。但我刚来这个组就对你俩最熟,刚好注意了。"
容序宁没有接话。
"你可能误会了。"
沈小鹿把眉笔悬在半空,没有落下去。
"宁宁,妆骗得了人,眼神骗不了。"声音不高但很确定,"这种事我不会看错。"
容序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妆画了一半,云清遥的轮廓已经在她脸上浮现了——清淡的眉、素净的唇、眼角一抹极浅的黛色。
她没有再说话。
沈小鹿也没有再说。
她继续画完了剩下的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