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腾是在第五天注意到的。
那天他们三个人一起拍了一场三角对话的戏——云清遥、谢无妄、顾临川第一次三人同框。拍完之后导演喊休息,肖腾去拿水,转身的时候看到谢既白在帮容序宁把椅子的靠垫调了一下。
动作很快,没有多余的交流。调完之后谢既白就走了。
容序宁坐下来的时候可能根本没有注意到靠垫的位置变了。
肖腾拧开水瓶盖,喝了一口,目光移到了别处。
他是一个聪明的人。聪明到他不需要看很多就能判断出来:谢既白对容序宁的态度,不是普通合作关系。
他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却也没有改变自己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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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那天很晚。
容序宁回到住所之后才发现一个小物件落在了片场——那是一支她用来在台词本上做标记的细头笔,深蓝色,笔帽上有一道很浅的划痕。
她没有特别在意。明天去拿就行。
但二十分钟后,有人敲了门。
她打开门,是谢既白。
他手里拿着那支笔。
"你落在椅子旁边了,"他说,"明天一早要拍戏,你可能需要。"
容序宁接过笔。笔几乎没有重量。但她拿在手里的时候,指尖的感觉和平时不一样。
"谢谢。"
"没事。"
他在门口站了一下。
夜风从走廊的尽头吹过来,带着一点剧组驻地外面草地的气味。灯光从头顶的走廊灯里落下来,照在他的侧脸上——他的表情很平常,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或暗示。
他说:"你今天表演的感觉抓得很准。"
然后他转身走了。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走廊尽头的灯光把他的背影送远。
"你今天表演的感觉抓得很准"——他说的是拍戏。今天那场三人戏里,云清遥面对顾临川的态度和面对谢无妄的态度有一个微妙的差异——对顾临川是礼节性的温和,对谢无妄是一种更深的、带着防御的关注。这个差异她是有意识地演的,但不确定是否被看到了。
他看到了。
她关了门,背抵着门板,呼吸放慢了。那支笔还攥在手里,指尖的温度和他刚才递过来时的触感混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