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到容序宁的那一刻,那三个名字全部从她脑子里消失了。
她没有动,目光追着容序宁和人说话的侧影。
容序宁的态度很平静。她不是在刻意表现平静——那就是她正常的样子。和人说话的时候微微侧头,听完之后回应简短而得体,拿水杯的动作不紧不慢。
林以棠的脚像钉在了地板上。她没有去找那三个导演。心里有很多东西在翻涌。
不是恨意。恨意需要理由,而她心里那些东西比恨更复杂。
是嫉妒,是不甘,是害怕,是"为什么她可以这么自然地站在那里而我必须用一张访客卡偷偷进来"的那种心情。
活动正式开始了。
灯光暗下来,舞台上的主持人开始介绍品牌和合作方。容序宁坐在她的席位上,谢既白在旁边。林以棠站在后排的角落里,手里攥着那张没有席位号的访客卡。
整场活动的一个半小时里,林以棠没有往前走一步。
她在那个角落里站完了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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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结束后,人群开始散场。
容序宁站起来的时候,感觉到旁边有人。
是谢既白。
他在整场活动里一直坐在她旁边。活动期间他们没有交流——那种场合不适合。但现在散场了,他很自然地站在了她身边。
"要走了吗?"他问。
"嗯。"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和她一起往出口的方向走。人群在身边流动,有人打招呼,有人寒暄,他回应了几个,她也回应了几个,两个人各自和各自的人说话——但谢既白始终没有离她超过两步远。
容序宁注意到了这件事。
她没有刻意观察——只是每次转身换方向,他都在视线可以触及的范围内。他没有跟着她,但始终在同一个移动的半径里。
她的目光掠过他。
他没有看她,正在和一位制片人握手道别。
她收回视线,继续往出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余光里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大厅角落的柱子旁边。
是林以棠。
她还站在那里。人群已经散了大半,她还没有走。
容序宁没有停步。她走出了宴会厅的大门,走进了酒店的走廊。
谢既白跟在她旁边,安静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