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朗举着筷子愣了两秒,然后指着她说:"这倒是有道理。我的舌头不学也知道这个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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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是下棋。
制作组在院子的老樟树下支了一张石桌,摆了一副围棋。嘉宾们可以自由选择参与或旁观。
古念看到棋盘的时候,从角落里站了起来。
"下一盘?"他问容序宁。
容序宁抬眼看了看他。"好。"
两人在石桌两侧坐下。古念执黑先行,落子的速度不快,每一手都想了一会儿。容序宁执白,她的落子方式和古念不同——快,但不是随意的快,是那种"看到局面就知道该下哪里"的快。
程朗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看,看了五分钟,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困惑。
"你们这个……我完全看不懂。"他说。
没有人回应他。
古念和容序宁的注意力都在棋盘上,偶尔抬头看对方一眼,然后低头继续。那种沉默有一种安稳的质地,像两个人在一个他们都理解的语言里对话。
贺岚没有坐过来。他在院子另一侧的廊下坐着,远远地看着棋局。看了一会儿之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距离近的工作人员都听见了。
"这两个人的棋路倒是少见。"
古念抬了一下头,又低了回去。
容序宁没有抬头。
棋局下了将近四十分钟。最后古念赢了——但只赢了三目,容序宁在收官阶段展现出了一种极有耐心的布局,几乎把前半盘的劣势全部追回来。
两人收拾棋子。黑白两色的棋子在竹盒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和远处的虫鸣混在一起。
程朗在旁边感慨:"这俩人下棋下得我都不敢发言。"
宋晴过来打趣了一句:"不像我有自知之明,就干脆没过来。"
程朗笑道:"我觉得我这不是没有自知之明,顶多算是年少无知。"
周边的人也都笑了。
古念把最后一颗黑子放进棋盒,盖上盖子,抬头看着容序宁。
"你这个棋路,确实很少见。"
容序宁的手停在棋盒边缘。"什么意思?"
"不是褒贬,就是少见。"他说,"现在下围棋的人,要么学的是日韩流,要么学的是AI。你的不像。"
容序宁想了一下。"你的也少见。"
古念的嘴角动了一下。"是吗。"
他把棋盒推到桌子中间,然后说了一句让容序宁心跳快了半拍的话。
"你有时候,不像这里的人。"
容序宁看着他。那句话不带任何特别的语气,平平落下来,像陈述一个他观察了很久的结论。
她的心跳在那一秒快了半拍,但她的表情没有变。
"你也是。"她说。
古念嘴角那个弧度收了回去,没有追问。
贺岚在远处把茶杯放下,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然后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