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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泓秋和周水并排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周水发了一会儿呆。

沈泓秋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周水抬起头：“我听说李院长今晚会来这里，就让梁文宜带我过来了，对了，李院长和王文涛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李院长不能让别人知道王文涛是自己的儿子？”

沈泓秋像是听到了极为愚蠢的话，眼底划过无语：“你的脑子里整天都在装什么？如果王文涛是李院长名正言顺的儿子，那他怎么可能受我们胁迫。”

“啊？”周水瞪大眼睛。

“李院长是农村出身，年轻时候，家里给他张罗娶了妻子，那会儿农村没有办理结婚证这种说法，王文涛就是他和农村那位妻子的大儿子。后来李院长上了大学，又考上了研究生，自觉农村那位配不上自己，就娶了A市陈家旁支的一个小姐，成功在A市安家落户。”

“后来农村的原配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便带着孩子跟到了A市闹，李院长和陈家小姐没有儿子，这是他的心病，便偷偷把农村的原配以姐姐的名义安置下来，每个月给点生活费，儿子成了他的外甥，带到身边教养。”

周水被这复杂的家庭关系震撼到了，他有些为难：“那这样，陈家的那位小姐岂不是受到了欺骗？我们要不要告诉她……”

沈泓秋觉得周水简直傻得可爱，这种脑子不知道怎么活得这么大的。

“陈女士未必不知道，她那样的家族，曝光出去没有好处，用不着你操心别人。”

沈泓秋借着暗色的灯光，不露痕迹地打量身边的周水，发现他看上去有些狼狈，头发湿漉漉的，白色西服上有茶色的污渍。

“你的头发怎么是湿的？”

周水心里又开始郁闷：“不小心被酒撒到了。”

“真笨，难为你刚才能想到骗李院长说你来过很多次这里的谎话。”

周水低下头，他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沈泓秋，对方说话总是很难听。

他又不是真的很笨，只是没有独自经历过这些事情，现在也只有自己独立面对，显得有些左支右绌而已。

“谢谢你今天愿意帮我，我将来会还你人情的，我先走了……”

周水转身就走，手腕却被周自珩握住，力气很大，攥得手生痛。

“你做什么？好痛……放开我！”

沈泓秋松开手，那张冷冰冰的脸上浮现一抹后悔之意，但很快便被恼怒取代：“你在生气？”

周水迷茫的往后退了一步：“我没有。”

“你明明就有。”

沈泓秋像是被周水后退的动作激怒，他快速往前一步，两人的距离更近了。

周水身上有股浅淡的香味，一阵又一阵地钻进沈泓秋鼻尖，带着点似是而非的引诱意味，让沈泓秋下意识低下头靠周水近了一些。

那股香味不是香水或者沐浴露的香味，而是从周水的皮肉骨下，身体内里传出来，无声勾引他的味道。

沈泓秋很早之前就曾闻到过这股味道，从此念念不忘，一个月前周水搬回宿舍里，他再次得以品尝。

沈泓秋喃喃道：“好香……”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像在嗓子里打了好几个弯。

周水没听清：“什么？”

沈泓秋鼻翼动了动，身体缓缓站直，脸背着光，眼睛藏在阴影里：“不要生我的气。”

声音干巴巴的，像个不太会认错的傲娇鬼。

周水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沈泓秋别过脸：“我只是觉得你不该来这个地方，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里窥伺你。”

周水根本没听明白沈泓秋的意思，什么叫有很多人窥伺他？

他又不是什么值得人注意的闪耀大明星，更不是人人喜欢的万人迷，怎么可能会有人注意他？

沈泓秋并未给周水拒绝的机会，他递给周水一杯甜甜的调和酒，说外面太冷，让周水在酒店里等一会儿，等他去把车开出来，两人一起回学校。

周水在原地站了一会，觉得有些渴，便嘬了几口酒，发现甜甜的很好喝，就把一杯酒喝完了。

喝完酒，周水才想起来跟带他进这场晚宴的梁文宜说一声。

可梁文宜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周水在大厅里来回查看，觥筹交错之中，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反而看到了被人群包围着的周自珩。

和狼狈不堪，跑了一晚上，身上充满汗液酒渍的周水相比，周自珩优雅从容，像是高高在上、皎洁干净的月亮。

周水下意识的别过脸，不敢再看他。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拦住了周水。